“廷瑞要出差，”蔡信邊在飯桌邊坐下，邊解釋。“我又是給他開公文，又是幫他找馬匹，忙了一后晌。”
“二師兄要出差？”小芹立刻激靈起來。“去哪兒啊？”
“常熟。妙錦郡主給他介紹了一個叫薛澄的畫家，廷瑞去常熟請他畫丹陛圖紙。”
“二師兄平時不吭不哈的，怎么連郡主這么金尊玉貴的主兒他都搭咕上了？蔫人出豹子啊！”小芹道。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你二師兄那么好的手藝，自然是人人皆知，都愿意與他結交了。”
“這話也是。對了，常熟是我老家，那芹兒也跟二師兄一起去吧。一來呢，一路上照顧著二師兄，二來呢，我也順便回家看看。”
“你回常熟叔不反對。可這次不行。”
“為何不行？”
“你二師兄是去辦很要緊的公事，不是游山玩水。你若一起去了，非但照顧不了他，鬧不好反會扯他后腿。你說到時候他是顧正事呢，還是顧你？”
“芹兒若是一定要去呢？”她態度堅決。
蔡信板起面孔：“那你就別回這個家了！”
“好了好了，”蔡夫人打圓場。“狗慫脾氣，別嚇著孩子。吃飯吃飯！”
小芹草草扒拉了幾口飯，放下飯碗，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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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吃吧，芹兒回屋了。”
“今兒怎么吃這么少？”蔡信問。
“不高興！”她甩了一句，然后轉身向自己的寢房走去。
蔡信：“這孩子！”
蔡夫人道：“她在前面的藥鋪忙了一整天，也夠她累的了。就讓她早些歇息吧，她吃得少，待會兒我給她熬碗銀耳羹。”
※
明日要出門，蒯祥一吃完晚飯就開始收拾行囊。
他拉開柜子，從中取出一個紅緞子包著的包裹，輕輕打開，里面是那卷《雋永》竹簡。燭光中，竹簡發出幽暗的光澤，顯得格外古舊。他輕輕地撫摸著它。
“這回一定給爹娘一個驚喜！”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重新將竹簡包起，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個布袋，然后拿起針線，將布袋口縫死。
響起砰砰的敲門聲。
“門開著呢，進來！”蒯祥高喊。
蔡小芹推門走進：“二師兄！”
“師妹？”蒯祥吃了一驚。“你怎么來了？”
“聽說你要去常熟？”小芹問。
“是啊，明日走。”
“帶上芹兒吧。”
“那不太好吧，多不方便啊。”
“沒什么不方便的，芹兒一路上鞍前馬后，照顧二師兄。”
“我用不著你照顧，你去了，反而會成為我的累贅。”
“芹兒怎么會成累贅呢？江湖險惡，多個人多雙眼睛，兩個腦瓜總比一個腦瓜想得明白。”
他繼續收拾行囊。
“二師兄，就算芹兒求你了！”她顯然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師叔同意嗎？”他問。
“只要你點頭，叔一定會同意。”
門外傳來蔡信的聲音：“誰說我會同意？”
門開了，蔡信走進。
蒯祥：“師叔！”
蔡信對侄女說：“就知道你跑這兒來了！”
小芹：“討厭！你跟蹤我！”
“誰跟蹤你了？”蔡信道。“你嬸子看你晚飯吃得少，特意熬了銀耳羹，給你送屋里，叫你也不言聲，掀開被子一看，里面是倆枕頭。”
“呵呵，”蒯祥笑噴了。“這事也就師妹做得出來。”
“跟我回去吧？”蔡信道。
“不！二師兄答應帶芹兒走，芹兒才回去呢！”
“別耍小孩子脾氣了，師妹，”蒯祥好言相勸。“二師兄回來給你帶蘇繡。”
“咱不胡鬧了行嗎？”蔡信拉住小芹的手。“這么晚了，快跟我回家去！你賴在你二師兄這兒，他明日出門，還有一大堆事要處理呢！”
“不嘛！”小芹扭動著身體。
“好了好了，聽話！”蒯祥幫著蔡信把她拉出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