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啥。”薛沐雪此時攙著林一哲的手臂,讓動作盡可能看起來是情侶,而不是讓林一哲這幅病懨懨的樣子顯現出來。
“我要炒年糕。”林一哲說道,“不要蔬菜、蔥,要里脊、火腿,醬油不要放太多。”
“好好。”要在平時,薛沐雪鐵定讓林一哲不準挑食、多吃蔬菜,但此刻的薛沐雪卻格外溫柔,之前還好好的,卻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老板娘,兩份炒年糕,兩份都要里脊、火腿,兩份都不要放蔬菜和蔥,還有醬油不要放太多。”薛沐雪對老板娘說道,那老板娘“好勒”一句,雖然身材胖乎乎的,手腳卻十分靈活,馬上拿起鍋子炒起年糕來,而兩人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了。
“今天你怎么也不吃蔬菜了。”林一哲問道,他的語氣依舊氣若游絲,薛沐雪回答,“陪你啊,我再去買兩瓶水。”
“我要可樂。”
“不行!”堅決地反對,薛沐雪拿了兩瓶礦泉水,而且是常溫的,林一哲也不拒絕,拿起水瓶,打開后就喝了一口,不過精神依舊不振。
之前的警察,到底是不是假的,還依舊存疑,但疑點很多,比如沒報警就來了,來得正是時候,林一哲腦海中也演繹起了李魚的那些話語——他說身份證是真的,警察沒有直接說什么你難道是1965年出生,而是問你難道50多歲嗎,為什么不問1965年這個具體數字,而問50多歲。
假設,李魚真的穿越過來,即便1965年出生,在他眼里自己依舊是20多歲的小伙子,而警察如果問出生,對方可能就會承認,如果問50多歲,對方自然會否認。
難道……這些警察……
“別發呆了。”薛沐雪說道,“吃飯了。”
炒年糕已經上來了,香噴噴的讓人很有食欲,雖然林一哲如今精神萎靡,但胃口卻不差。
相反,精神充足的薛沐雪,胃口仿佛一般,看著林一哲很快地吃完,又將自己的炒年糕分了不少給林一哲。
“你不吃嗎?”林一哲問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胃口又不大。”薛沐雪說道。
“哪里不大,海底撈時吃得可不少。”林一哲心中暗道,卻沒有力氣調侃,不過他看著薛沐雪這一份年糕,他突然明白了對方為什么要點兩份一模一樣都不加蔬菜的年糕。
“你為啥對我那么好?”林一哲突然問道,正在喝水的薛沐雪一口水直接噴出來,她摸了摸林一哲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你也沒發燒啊。”
“怎么?”
“我們認識多少年了,我什么時候對你不好過?”薛沐雪說道,而林一哲回想往事,記憶里卻是對方經常耍脾氣,動不動掐自己,逼迫自己吃蔬菜,不讓自己喝可樂的“痛苦”回憶。
但是,薛沐雪說得一點也沒錯,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對自己好啊。
為什么現在才意識到呢?
林一哲吃好飯,卻愈發覺得累了。
作為一名車手的林一哲,會經常進行身體鍛煉,不可能會出現今天這種情況。
而且這種情況是突如其來的。
“啊,你身體沒事吧。”薛沐雪擔心地問道,她看向四周,周邊有一家賓館,雖然一看就不高檔,但只要干凈就行,“今晚我們住這吧。”
林一哲的眼皮很重,他瞇著眼睛看著薛沐雪,神情似乎在說:“這行嗎。”
薛沐雪扶起林一哲,二人慢慢走到賓館那頭,開了一個房間,房間也算整潔,里面的衛生間也弄得干凈。
林一哲直接躺倒在床上,他似乎在耳邊聽到“先去洗個澡”,但他實在沒有任何力氣,一躺在這床上,所有的心思都放松起來,迅速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