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斷骨肉連著皮。
對于華國人來說,血肉親情絕對是最親密的羈絆,沒有之一。
但對于夫妻而言呢?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
婚姻本來就是兩個獨立個體的結合,如果兩個人結婚是源于愛情,那么夫妻二人的婚后生活可能會幸福。
但若是源于色,始于財,那么當妻子年老色衰,當丈夫家財散盡,婚姻的另一方很有可能會尋找另一個或漂亮或富有的對象。
毫不拖泥帶水。
周先很肯定,對于謝猛這樣的江湖混子來講,義氣才是第一位,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才是常態。
衣服舊了,壞掉扔了就是,大不了再買一件。
所以,很難說他對甘小荷有太深的感情。
特別是她的弟弟“背叛”他之后。
“謝猛和甘小荷的感情早已破裂,這是肯定的……但兩人的感情具體惡劣在什么程度,現在還不好說。”
這里有一個很重要的時間節點。
那就是黃金劫案的爆發。
對于謝猛到外面找情人的事,甘小雨在面對警察的調研時,曾經這樣說過,她知道,但管不了,孩子大了,她也不想離婚,就這么過吧。
一切都是為了孩子。
所以見了也當沒看見,眼不煩心不靜。
“注意,得過且過是當時她最新的表態。”
舉起一根手指在兩人眼前晃了晃,周先的神色很嚴肅,“那么我是不是可以這么理解,孩子是這兩人聯系的紐帶……為了孩子,這個媽媽可以做出很多犧牲?”
兩女齊齊點頭。
她們都是女人,雖然兩人都還沒有結婚,但心地善良的她們能夠理解甘小荷的這種想法。
“那么問題就來了。”
重重點頭,周先的聲音高亢了不少,“所以為了甘禹……哦,對不起,當時他還叫謝禹,為了自己的孩子,她有沒有可能對警方撒謊了?”
對警方撒謊?
柳梢的耳朵很明顯,她瞬間就抓住了周先話語里最有意思的地方,“周先,你是說,她兩年前做了偽證?”
“對。”
再次點頭,周先苦笑了起來,“不僅如此……我甚至懷疑當年的舉報也是假的。”
“一切,都是這一家子串通在一起制定的計劃,而且主謀是謝禹。”
不遠處,蘇珊的眉頭皺了起來,“不可能吧?”
“以當時案子的情況,謝猛和他小舅子,只要被抓就是一個死字……不管他們有沒有自首情節。”
兩年前,漢武市的慘案發生后,官方震怒,直接派了專案組進駐北湖省,當天就下發了全國通緝令,四處緝捕謝猛和他的同伙們。
蘇珊還記得當年的新聞報道,在通緝令下發了三個多月后,漢武市市民歡度春節,可大年三十的那天晚上,大街上除了巡邏的警察,竟然沒有一個趁著夜色出來逛街的市民。
漢武市的市民,被謝猛這伙人嚇破膽子了。
“是啊,影響太惡劣了。”
周先嘆了口氣。
曾經,有一個著名的刑偵專家出行了一本書,名字叫《華國十大悍匪》,謝猛持槍搶劫團伙,在里面赫赫有名。
“當時,被全國的媒體注目之后,謝猛幾人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周先若有所思地看著兩個女伴,“你們說,當時小舅子為什么會舉報姐夫?”
東躲西藏,兩人的日子絕對不會很安逸,但即使這樣,全國上上下下忙活了好幾個月都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為什么?
謝猛的狐朋狗友很多,會不會有人在偷偷地掩藏他們,甚至給他們送吃送喝的?
不會。
由上而下的高壓之下,基層的警員都快瘋了,他們肯定會調查出謝猛的所有社會關系,并對其中的嫌疑較大的目標采取監視措施。
這些人沒有機會給他們送吃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