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一臉迷糊,也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假裝不懂江局長的暗示。
幾個圍觀的吃瓜黨都忍俊不禁。
江明撇撇嘴,沒有好氣地開口了,“柳組長就不想聽聽第四個線索是什么?說起來,這條線索也和你們龍安有些關系。”
和龍安有關系?
柳梢在心里默默點頭,如果案子和龍安真的有關系,那么兩地的警方就必須合作,她也不好意思再假裝呆萌了。
“江局,請說。”
她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的表情開始認真起來。
“各位,你們還記得去年的‘大白山越獄案件’嗎?”
江局長也沒有客氣,直接開口反問了在場的所有人一句。
眾人齊齊點頭,就連周先也是一副凝重的表情。
這個案子鬧得很大,即使他當時還沒有和重案組扯上關系,也在網絡上刷到過這個案子的不少新聞。
去年十二月底,圣誕節快要到了的時候,大白山的某座監獄里,三個重刑犯聯手殺死了值班警衛,趁著夜色沖進了夜色里,消失在茫茫大山深處。
這個案子之所以造成轟動,一是犯人殺死了警衛,影響太惡劣,二是八個月差不多一年快過去了,還有一個逃犯依舊沒有落網。
周先依稀記得,這個逃犯就是龍安人?
似乎是看出了周先的想法,對面的江局長重重地點點頭,“謝猛就是龍安人……而且,他是甘禹的親生父親!”
“靠!”
狠狠嘟嚕了一句粗口,柳梢有些無語了,“江局長,你不要告訴我,你懷疑親爹殺死了自己的兒子?”
不要怪柳梢惡寒,虎毒不食子,謝猛好不容易越獄逃出生天,不知道在哪里躲了快一年活得好好的,結果千里迢迢來帝都,就是為了殺自己的兒子?
可能嗎?
“我也不愿意這樣想。”
攤攤手,江局長沒有否認柳梢的猜測,繼續苦笑著開口道,“柳組長,你知道當年謝猛犯了什么罪嗎?”
能住進大白山監獄的,沒有一個善茬,謝猛估計也是被判了無期才選擇越獄的。
閉眼想了想,柳梢有些不確定地開口,“我記得,他好像是伙同其他人,一起搶了商場的黃金柜臺吧?數額特別巨大。”
謝猛并不是在本地犯的案子,案子的具體細節柳梢有些記不清楚。
“對,商場上報的損失是三百萬……結果,謝猛被抓之后,警方只搜尋到了一百二十萬的贓款。”
啊?
柳梢愣住了,差額有一百八十萬,這么大的一筆數額去了哪里?
“會不會是商場多報了,還是有別的同伙沒有發現?”
話音剛落,柳梢就搖搖頭,自己把自己否定了。
這些都是最基礎的猜測,想來當年警方也是能想到的,他們定然沿著這些猜測做了調研,說不定內部早就有了結論,只是她目前還不知道而已。
“商場沒有多報,謝猛也沒有別的同伙……他那一伙人,已經被我們一鍋端了。”
聽到這里,柳梢倒吸一口涼氣,如果行動的就是江局長所在的東城分局,那么他的發言就有一定的可信度了。
或者說,那一百八十萬,極有可能就是被謝猛藏起來了。
“知道嗎,謝猛之所以被抓,就是被他的同伙舉報了,說是分贓不均。”
正思索間,江局長的聲音又幽幽傳來,細不可聞,“謝猛越獄快一年,不知道隱藏在哪里……但當年出賣他的那個同伙,家里已經搬了三次家了。”
“他心里有鬼?”
柳梢剛開口,一邊的周先卻向前走了一步,“江局長,他的同伙到底是誰?”
“他小舅子。”
柳梢:……
“甘禹也搬家了?”
她有些無語。
“他改了姓。”
江局長淡淡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