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從衣柜翻出一件米色風衣。
披在身上。
坐在床邊。
露出修長白皙的腿。
宿舍門打開時。
走廊的燈光勾勒出逆光的身影。
挺拔，矯健，高大。
壓迫感極強的存在，令人心跳加速，神經敏感。
英俊的臉逐寸逼近。
緊繃的肌肉，掛著水珠。
“抱歉，弄濕你的地板了。”莫承說。
云曦雙手插在風衣口袋。坐在床邊伸直雙腿。
垂眸看了一眼濕漉漉的地板：“無所謂。你怎么在我房門外？”
莫承抿起唇：“我無路可走。”
這話帶了一絲孩子般的無措。
云曦詫異的抬頭。
莫承上前到床邊，蹲下。
仰視云曦。
幽黑的獸瞳有種難言的堅定。
他伸手遞出那枚血紅透明的獸核：“你剛剛說過會收下。”
云曦拿過獸核。
冰冷堅硬的觸感，讓云曦躁動發熱的心冷卻下來。
這是孤星居民已逝的生命。
云曦將獸核收藏到枕頭下。
轉頭就對上莫承純凈深邃的眼。
“你手上還捏著什么？”云曦挑眉問。
莫承伸出那只手背受傷的手，攤開來，是一罐化瘀藥膏。
“今天在酒吧機甲訓練室，我不小心把你弄傷了。”莫承頓住，沒說下去。
“這藥膏是生物醫療實驗基地發給你們的，你現在拿給我？”云曦語氣不無嘲諷。
“我記得，”莫承又頓了下，“你有一處傷在后腰側。”
“是又怎樣？”
沖過冷水之后，身體幾處機甲撞擊傷更痛了。還有在雨夜操控飛行器低飛時，受到清除星獸遺體的武器能量波沖擊的傷。
“你自己應該不好上藥。”莫承說。
“……”
云曦壓根沒想過上藥的事。她不是什么嬌氣的人。
她滿腦子只想等到明天，去辦公室聯系葉龍。
莫承把藥膏放到云曦床邊。
虔誠地望著她。
“光腦給我。”莫承說。
“……”
云曦下意識瞇起眼，冷冷說：“不可能。”
莫承呼吸滯了一下。
就那樣蹲在云曦腳邊。
像一頭兇惡的野狼。在臣服主人與桀驁不馴之間游走。
“我提交脫單申請。”莫承解釋。
語調滾燙，而忐忑。
云曦垂眸：“不要。”
她光腦背后凹槽里還藏著液珠。
那里面可是她費盡周折才得到的，莫承的唾液樣本。
再叫云曦來第二次，可能會死。
大概沒想過云曦是這樣的反應。莫承的呼吸溫度降至冰點。
空氣中炙熱的因子凍住了。
云曦裹緊風衣。
風衣下擺還是滑落了，露出她光潔的長腿。
“你說喜歡的。”莫承有些孩子氣。眼里帶著困惑和疼痛。
“我也喜歡猩紅之光，喜歡無雨的夜。那能說明什么？”云曦違心的說。
“我親過你。”莫承嗓音啞了。
英俊的臉微微泛紅，因掛著剔透的雨滴，在這一刻顯得迷離而憔悴。
“不算什么。”云曦淡淡的說。
莫承呼吸立即凌亂起來，比之前更劇烈的起伏。
像在隱忍激烈的情緒。
他那雙幽深的獸瞳里，如夜幕下的海面，彌漫了化不開的濃霧。
“不，算，什，么。”莫承一字一頓的重復。語音沙啞。
他站起身。
轉過背煩躁的走了兩步。
有些懊惱的撐在云曦書桌上。
望著莫承的后背，云曦突然之間感到心悸憋悶。胸腔酸澀鼓脹。
她蹙眉，這是屬于莫承的感受。
基因又在懲罰她，讓她感受到他的難受。
云曦揪起胸口的衣服，捶打著發痛的心臟。
毫無用處。
眼睛瞥見床上那罐化瘀藥膏。
云曦抓起來，站起身。
企圖轉移莫承的感受：“不是要幫我上藥？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