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于莫承的感覺，遠遠不是喜歡。
分明是基因深處的嵌合。
是磁性巨大的相吸磁鐵；是鐵鎖與鑰匙；是兩塊拼圖碎片，在一起才完整。
“你呢？”云曦隨意的問。
“我？”
莫承一雙獸瞳如深潭沉靜，凜冽的視線鎖住云曦。
“不能叫作‘喜歡’。”他說。聲音冷沉平靜。
云曦心刺痛起來。
“是恨。恨不得將你撕碎，恨不得將你拆骨入腹，恨不得將你吞噬殆盡。”
莫承說話的熱氣在云曦耳側縈繞，“想要瘋狂占有。想要絕對掌控。也心甘情愿俯首稱臣，完完整整從屬于你。”
說完這些話。莫承嘆息一聲，退后兩步。
似乎在調整呼吸。
“會嚇到你嗎？”
他睜開眼，略帶忐忑的問。
云曦深呼吸著，平復狂跳不止的心。
搖搖頭。
逃出了醫療室。
走廊的空氣都是那么清新冰涼。在醫療室炙熱的氛圍里多呆一秒就會死。
基地大樓外還是大雨傾盆。
云曦一直奔逃到宿舍樓。
渾身濕透。泛著冷意。
到了房間，云曦才發現把白色工作服穿回了宿舍。
她脫下掛到床邊。
去了浴室。
熱水嘩啦啦啦從頭頂淋下。
涼意散去。身體內的熱就洶涌上來。
腦海里不斷浮現酒吧斑駁迷幻的光線，落地窗外機甲戰斗的激烈。烈酒流淌在脖頸的刺激。
云曦將水龍頭調成冷水。
快速沖了澡。
隨意穿了吊帶。
躺在床上。
她又想起那枚帶有S記號的獸核。
那本來就是孤星的東西。怎么就抽風賭氣說不要呢。
“叮——”
光腦亮起。
云曦劃開。
英俊的臉躍入視線。緊貼頭皮的寸頭和幽黑的睫毛都沾了雨水。
像清晨待摘的野玫瑰。
全息屏幕里，莫承正要開口。
“你在哪？”云曦先開口了。
“在你宿舍門外。”莫承說。
深邃的獸瞳里閃過一絲不自在。
“你進來。”云曦說。
莫承喉頭滾動了下：“你先把衣服穿上。”
云曦垂眸看了一眼黑色吊帶：“不是有衣服嗎？”
莫承沉默。
“進來。”云曦再次命令。
莫承沒有掛掉視訊，也沒有動彈。
有些遲緩的，語調燙人的說：“云曦。我想提交脫單申請。”
脫單申請？
那是什么？
這名詞云曦第一次聽見。
她蹙眉不語。
“從第一次見你，我就在等待基因匹配計劃通知。”莫承說，“等不及了。我想主動提交脫單申請。”
大概脫單申請被批準之后，就算非單身。不會再加入基因匹配計劃。云曦猜測。
“你之前不是說相信基因匹配計劃，要等基因匹配計劃？”云曦挑眉。
“我改變主意了。”莫承說，“在你說喜歡以后。”
云曦又想起莫承在醫療室里的話。
他說對她不能叫“喜歡”。
但卻滿足于她對他只是“喜歡”？
“可以嗎？”莫承問。
為什么一直要征求云曦的同意？
難道這種申請是雙方的。
“你帶獸核了嗎？”云曦問。
“嗯。”莫承點頭，“在身上。”
“那你進來。我要獸核。”
云曦說這話的時候，并沒有多想。純粹是想要拿回屬于孤星的東西。
但莫承變化的眼神，讓她意識到，莫承可能誤解了她的意思。
仿佛收下莫承捕獲的獵物，是應允某種承諾，是建立某種更親密的關系。
“好。”莫承說。
刻意收斂侵略感的獸瞳里，一瞬隱忍的狂喜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