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啊,這縣里就是縣里,比市里還是差很多的,我們單位像桑納塔這種好車都有三四輛了,你們縣里縣高官坐的好像都還是吉普,你還是要找機會調到市里來啊,不然一輩子都難混出頭!”
陳學平懶得和他掰扯,聽著聽著腦袋就偏向了一旁。
周少玉卻抹不開這個面子,一臉謙虛的回起了話。
“學平是老實人,單位也就那樣,和正勇叔你自然是沒得比的!”
是人都喜歡被人拍馬屁,陳正勇一下來說這么多,就是仗著在巴陵市工作,又是計委這樣的要害部門,想要享受這種被人吹捧的感覺。
對老家的這些窮親戚,他的優越感是很強烈的。
“都是工作,也沒什么比不比的!”
陳正勇假模假式的謙虛了一句,轉頭又唱起了高調。
“對了,我們單位人事科長前不久調到了你們縣里當組織部長,是正兒八經管干部的主官,要不要我去幫你們出個面,讓他幫學平換個好點的單位啊?”沒等周少玉回答,他又自說自話的補充了一句:“只要你們和他攀上了關系,要不了兩年就能提拔起來,當了領導日子就要好過得多了!”
體制內的人最在乎的就是行政級別,往往把提拔看得比天還要大。
陳正勇總算是找到了話頭,優越感頓時更強烈了,卻不知陳學平已經辭職出來做生意,早就不在乎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了。
“行了,不早了,我們也早點回去吧!”
陳學平聽得不耐煩,朝陳正勇點了點頭,就直接牽著陳凡走了。
陳正勇肚子里醞釀了好多話,正想著該怎么來顯擺,這下子沒了傾聽的對象,差點都快憋出內傷來了。
“正連哥,你們家學平這么不通人情世故嗎?我明明在這里幫他想出路,他卻聽都不愿意聽,這樣子怎么在這個社會混啊?”
陳凡二爺爺尷尬的笑了一下,卻不知該怎么回答了。
這種問題注定沒有答案!
陳正勇失望的搖搖頭,起身就要回家時,卻看到了墻角的那些辭年禮,不由愣了一下。
“正連哥,這些……是學平帶過來辭年的?”
老爺子不明就里,趕忙點了點頭。
“是啊,怎么啦?”
這四樣東西加起來,都抵得上普通職工一個月的工資了。
陳正勇雖在要害部門工作,每個月的收入也不過是四百多,要他拿這么重的禮去叔伯家里辭年,他是舍不得的。
辭年帶這么重的禮,卻不愿走他的路子去求提拔。
難道看不起他?
他心里一下就不舒服了。
回家路上,見到老媽落后了幾步,陳凡悄悄扯了扯老爸的手。
“爸,這人是誰啊?怎么這么喜歡裝逼?”
陳學平冷笑兩聲才解釋道。
“這人叫陳正勇,從輩分上算我要喊聲叔叔,現在在市里面的計委工作,好像是個什么副科長吧!總是覺得自己在市里面工作就高人一等了,喜歡在我們這些人面前顯擺,上輩子他老爹老娘去世后,就沒怎么和村里人來往了,村里人都不太喜歡他!”
只接觸了這么一小會,陳凡也看出了這個人喜歡顯擺的性格,心里早就有些看不慣了,如果不是怕鬧僵了老爸面子上不好看,他才不會慣著這種人呢!
“小人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