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爺比陳凡爺爺小了十來歲,最大的孩子也就是陳凡三叔那么大,這時候都跑出去玩去了。
一家三口趕到時,家里就只有兩個老人在。
“二叔,嬸娘!”
周少玉喊了一聲,順手把提著的東西放到了墻邊。
這種塑料包裝袋都是透明的,看到侄媳婦帶了這么多東西,二奶奶臉上都笑開花了,趕忙拖著兩把椅子迎了出來。
年前晴了十幾天,下午的太陽曬在人身上比烤火還要舒服。
大家也就沒進屋,圍坐在門口聊起了天。
陳學平兄弟姐妹平時都不在家,老爹老娘年紀大了,基本就靠這個二叔和嬸嬸關照,好多事都要仰仗他們,所以他的姿態也放得比較低,絲毫沒有城里工作的傲氣,幾句話就把兩位老人哄得開開心心的了。
才回來家里好多事都要安排,坐了一會一家三口就要起身告辭了。
就在此時,一輛黑色的桑塔納突然開了過來。
陳凡二爺爺住在村子中間,屋子前面就是村里曬谷的操坪,這輛桑塔納不偏不巧正好停在了操坪上,將一家三口出去的路給堵上了。
‘咔噠!’
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從副駕駛上下來,打開后門又將老婆孩子牽下了車,才一臉倨傲的看向了陳學平。
“喲,這不是學平嘛,過來和二叔辭年啊?”
陳學平淡然笑了笑,回了一句。
“正勇叔,今年回得這么早啊?”
陳正勇只比陳學平大了一歲,輩分上卻高了一輩。
這聲叔叔還是聽得蠻舒服的!
“嗨!單位上的事太多了,好多事都等著我拍板,不早點回來連年都過不好!”
他大咧咧的揮了揮手,嘴上說的非常輕松,卻是一副春光滿面的樣子,明顯是在顯擺在單位有多么重要了。
陳學平也不是傻子,聽出他話里的意思,神情也漸漸冷淡下來了。
“是嗎,大忙人就是不一樣啊!”
他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見桑塔納橫在操坪上調頭,還是把回家的路給堵上了,只好拉著老婆孩子重新坐了回來。
桑塔納調完頭就重新開走了。
陳正勇卻沒急著回家,把老婆孩子支走后,夾著個手提包走了過來,自顧自的拿過了一把椅子。
“你還真別說,我們計委管的事太多了,領導又信任我,好多事都交給了我在辦,如果不是知道我要回鄉下過年,他們還舍不得放我走呢!這不……”他挑了挑眉,指了指遠去的桑塔納:“我們一把手還特意讓他的司機送我回來,就是為了幫我節省時間,怎么樣?你們單位沒有這種小車吧?”
計委就是后世的發改局,在計劃經濟年代有‘小政府’的稱號,算得上是頭號實權部門了,配得起十幾萬一輛的桑塔納也不稀奇。
他這個牛皮,在一般人面前還真沒吹錯。
可惜陳學平是從后世重生回來的,寶馬大奔這樣的豪車都見過不少,又怎會被一輛破桑塔納給嚇到?
他皮笑肉不笑的點了點頭,埋著腦袋應了一句。
“嗯,沒有!”
陳正勇卻沒看出他的敷衍,還以為他是心里頭臊得慌,才不敢正面回答,心里頓時更得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