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兵被這樣當眾激將,心里也有些煩躁了。
“你問我,那我就說出我的意見,那個柳如新可以停崗處理,陳學平免掉他的職務就是的,這樣同樣可以起到教育其他職工的作用!”
又是免職……
上次就沒能把陳學平怎么樣,不痛不癢的別人根本不在乎,后來還被縣委柳書記一句話給撤銷了。
這還只有幾天的功夫啊,又扯到了這上面。
金建國不愿妥協,兩眼一睜就要嗤笑時,會議室的大門卻被人撞開了。
“呯!”
陳學平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
他的下巴微微上翹,淡淡的掃視了一圈,才將手里捏著一張材料紙扔到了眾人面前。
“你們也不用費盡心機,在這里商議要怎么處分我了,這是我的辭職信,從今往后,我就不是機械廠的職工了,你們愛怎么辦就怎么辦,不要妄想再拿規章制度這些虛假的東西來約束我了!”
前幾年縣里還有不少人停薪留職,但內地的信息渠道畢竟比不上沿海地區,好多人碰了一鼻子灰后,又乖乖回來上班了,真正辭職的卻是鳳毛麟角。
原因很簡單!
正式工作來之不易,有了編制就等于有了一輩子的依靠,不管政策環境怎么變,手上的這個飯碗還是穩當的。
為了這樣一件說輕不輕說重不重的事,竟然鬧得要辭職了?
他沒瘋吧?
這是所有人的第一想法。
張兵張著嘴想要勸解,卻又不知怎么開口了。
金建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突然覺得剛才的爭執毫無意義了,有種一拳打在了空氣中的感覺。
王成明心中的震撼就更甚了,對上他們師徒的眼神,他這個一把手甚至有些恐懼了。
不在廠里干了……
今后還能拿捏他嗎?
昨天被打的仇還報得了嗎?
更重要的是,他萬一還要動手,到時候又該怎么辦?
震懾住了一屋子的人,陳學平自然也不會如此輕易的走人。
他冷笑兩聲,眼神冷冷的盯住了王成明。
“王成明,我在這里正式的警告你,不要以為你當了個廠長,就能在廠里為所欲為了,我不要這份工作了就隨時可以捏死你,你不信的話可以試試看!”
“陳學平,你簡直胡鬧!”
其他人都不敢說話,張兵卻沒這個顧忌。
他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抓住辭職信沖到陳學平面前,一把就塞回了他的手里。
“快把辭職信收起來,沒有廠里的允許,你憑什么辭職?”
情急之下,他都有些口不擇言了。
陳學平卻有些同情他了。
“張書記,我是認真的,不是在這里開玩笑!”
他說著在張兵肩頭拍了拍。
“放心吧,我的事我有安排,保證比現在還要好。”
沒等張兵反應過來,他便冷笑著走出了會議室,臨走時還不忘手指著王成明,威脅的味道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