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他是哪位大人……”
白辭當即就怒了,他舉起巴掌就要動手:“ma了個ba子,你耍老子是不是!”
陳學凱無奈拉了他一把:“白將軍,王爺面前,注意言辭。”
白辭回過神來,心虛地縮了下脖子:“王爺見諒,我老白就是個大老粗……”
“無礙。”顧明磊并不在意。他看向李銳,“什么意思?你都能起兵叛變了,竟然還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誰?”
“我沒見過他。”李銳苦澀地搖頭,“蒙金兵臨英雄關那天,我知道要打仗了,就把我夫人和孩子都送去了京城。”
“我是想著京城比北域安全。但沒想到過了不到半個月吧,突然從京城來了一封信,沒有署名,但是里面夾著我夫人的鐲子,上面還沾著血。”
“然后你就按照信里說的做了?”陳學凱皺眉,這也太傻了,萬一那鐲子是假的呢?萬一對方只是偷了他夫人的鐲子呢。
李銳搖頭:“沒有,當時我只覺得是別人惡作劇,但出于擔心,我還是給京城去了信。”
“回信一直沒來。我心里也越來越慌。又恰好白辭夜襲蒙金大軍被人泄露,他重傷瀕死。我心里就對信里的內容信了一半。”
“再之后,京城又送了好幾封信來,里面不是夾著我夫人的貼身之物,就是我兒子的東西。直到最后一次,寄來的是一個包裹。”說到這里,他渾身都開始顫抖,“包裹里裝著的,是我兒子的小指。”
“你怎么能確定那是你兒子的?”溫三兩問。
“那就是我兒子的!我兒子出生的時候,小指上有一塊月牙形的胎記!那小指上,就有那塊胎記!就是我兒子的!”
溫三兩看向顧明磊。
“那些信呢?”
“……燒了。”
顧明磊笑出了聲:“燒了?”他起身,踹倒李銳,狠狠地碾過他的肩胛,“燒了?”
李銳痛的整張臉都皺了起來:“燒了……真的燒了!在攻城前,我就把他們都燒了!”
“包括你兒子的手指?”
李銳有一瞬間的猶豫。就是這一瞬間的猶豫,讓顧明磊更加確信他在撒謊。
“信在哪兒?”
李銳抿唇,他看向王坤宇,希望這個昔日的同袍能為他說幾句好話。
王坤宇冷漠地退后半步,自從知道李銳攻城開始,他就沒把李銳當過朋友過了。
“坤宇!”李銳像是把他當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掙扎著想往王坤宇的腳下爬:“坤宇……坤宇!我在戰場上救過你的,我救過你的!”
王坤宇冷冷地看著他:“李銳,你記得的吧。我夫人,就是死在蒙金人的馬下。”
李銳愣住,他當然記得,王坤宇的夫人姓林,是鎮北軍里少有的女將。當年在北域也是聲名顯赫,跟著王坤宇一起出征,他們到哪兒都在一起。
除了七年前那次,王坤宇感染風寒,只能留在玄都養病。林夫人一個人駐守英雄關,卻又正巧遇上蒙金夜襲,英雄關最后是守住了,但林夫人也沒能回來——她就是被一個臨陣倒戈的小子給刺殺的。
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要一個孩子。
在那之前,王坤宇只是為了張平的恩情留在鎮北軍,后來就是真的對蒙金恨之入骨,每每上陣殺敵,比先鋒營的人都來的英勇。
顧明磊也知道此事。在錫勒盟一戰的時候,他就從季醒口中得知過。
“我當時在小雅的尸體面前發誓,一定不會放過蒙金人,和任何一個叛軍。”
李銳的臉色灰敗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已經是窮途末路了。
“在我兒子放玩具的箱子里……那箱子里我做了個夾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