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見李銳,你也不要一直抱著他了,讓阿青抱去奶娘那兒睡吧,不然一會兒醒了又要鬧你。你躺下休息會兒,我等晚飯的時間就差不多回來了。”
張冉冉點頭:“好。”
顧明磊勾起嘴角,俯身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晚上我沾你的光,喝烏雞湯,聽說姑姑早上就叫人燉上了呢。”
“王爺每天蹭我一個坐月子的晚飯是怎么回事?”張冉冉失笑,捏了捏顧明磊的臉頰,“都胖了。”
“可我前些日子一直奔波在戰場上,還瘦了呢。”顧明磊不依,“反正你等我回來。我是要和你一起吃飯的。”
“好——”張冉冉無奈,沒好氣地擰了一下他的胳膊,“快去吧。”
顧明磊笑盈盈地起身走了。只是一跨出門,他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走,去探望探望李銳將軍。”
他煩躁地舔過后槽牙,顧瑾瞥了他一眼,心想王爺還真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一生氣,就會不停地去舔后槽牙。
李銳被浸在水牢里,污濁的死水沒過他的腰。
一股難以忍受的異味彌漫在水面上。
顧明磊冰冷的視線掃過他的臉:“拉起來,收拾干凈。”
“是。”見到顧明磊,獄卒不敢怠慢,更別說顧明磊的后面還站了一串的將軍。
從溫三兩,陳學凱到白辭,王坤宇。
鎮北軍的幾個大將都在這個小小的地牢里了。
被人扔進干燥的稻草里,李銳掙扎著起身,渾濁的眼珠直勾勾地看向顧明磊。
“八王爺……”他的嗓子像是被人撕扯開了。
鎮北軍那些嚴酷的刑罰,他這幾天可沒少受。滾燙的烙鐵在他心口留下了抹不去的傷痕,帶著倒刺的鞭子上面還勾著他的血肉,鹽水蒸發后留下的鹽粒還嵌在他的傷口里。
顧明磊可不覺的自己狠。
李銳既然敢起兵叛亂,就該為自己想到如今的結局。
“是誰?”他問。
“……什么是誰?我不知道你在問什么。”
溫三兩皺眉:“我勸你自己說,不要讓我們動手。你一個武將,怎么會突然想到叛亂?”
“我為什么不會想到叛亂?”李銳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我手里有兵,我為什么不能自立為王?”
“想要自立為王的人,還會在大戰開始前把自己的妻兒送去京城?送去給人當人質?”陳學凱挑眉反駁,“李銳,不要把我們當傻子。”
李銳嘴唇微微蠕動,最后選擇了沉默。
“本王再問你一遍,是誰?”顧明磊瞇起眼睛。
李銳搖頭:“沒人。”
“好。”顧明磊冷笑,“既然你想做硬骨頭,那本王也滿足你。白辭,叫門口的信使現在立刻出發,快馬加鞭趕往京城,把本王的陳情書送去。”
“記好了,本王要李家女子全部發賣窯館,男子,一應剝皮抽筋,斬下頭顱,擺在京城門口。否則,本王拒不回京,就在這兒北域學李銳將軍,自立為王——”
“是!”白辭轉身就要走。
李銳瞳孔猛地一顫,他一把抱住白辭的腿:“王爺!王爺!”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