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碧青擔憂。
張冉冉搖頭,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沒事。”
孩子也受到了驚嚇,大哭起來。張冉冉手忙腳亂地去哄他。
“李銳——!”白辭怒吼。
李銳也沒回過神來,他猛地回過頭,看向大軍:“是誰放的箭!是誰!”
可現下再追究這個已然沒有什么意義了。
刺殺王妃和皇孫的罪名已經足夠把他全家釘在恥辱柱上了。
聽到白辭的怒吼聲,他陰沉著臉,心一橫,咬牙舉起長劍:“攻城!”
喊殺聲再度響起。李銳麾下的大軍如潮水般涌向玄都城。張冉冉把孩子按進懷里,襁褓蓋住孩子的眼睛,她一把拔出白辭腰上的長劍,爬上了城墻。
“李銳!你敢!”
她不敢往下看,底下就是萬丈深淵。她稍微一個踉蹌,就會和孩子一起掉下去。
“夫人!”碧青和齊佳音的臉色也唰的一下慘白了下去。
“王妃!”白辭也驚恐地圍了上來。
孩子哭的厲害。
張冉冉一手抱著他,一手艱難地舉著劍。春風扶起她的碎發,晃動她頭上的流蘇,她的衣角也在風中獵獵作響。
“李銳!你可想清楚了,我懷里抱著的是正統皇室血脈!我身上流著的,是鎮北侯張氏的血。若是我今日死在這里,不說王爺,就是我父親,也是要生剝了你妻兒的皮的!”
在李銳這兒,張平可比顧明磊恐怖的多。
當年北域勢力大洗牌的時候,張平活生生地剝了那些大將的皮,然后把他們的人頭掛在玄都的城門口晾成了人干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只要一想起,他就害怕地發抖。
這可是張平的女兒!他怎么忘了呢!這可是張平的女兒!鎮北侯之女,要是張冉冉死在這兒,張平恐怕會親手剝了他全家的皮,然后掛在京城門口,晾成人干。
李銳開始發抖。
“將軍!都到了這種地步,難道還有回頭的可能嗎!”
是誰?!李銳循聲望去,對上了一個小兵的眼睛,雖然是個小兵,但對方的眼睛卻陰冷的可怕。他注意到這人的箭筒里也少了一支箭。
他是那位大人安排在鎮北軍里監視他的眼線。
還有回頭的可能嗎?顧明磊已經知道他是叛將了,他還有回頭的可能嗎?
他咬著牙,緩緩舉起了長劍,可就在他準備下令攻城的瞬間,遠處突然想起了密集的馬蹄聲,像是鼓點一般的震動讓李銳驚恐地屏住了呼吸。
不可能,顧明磊怎么可能來的這么快!
當落雪出現在地平線的瞬間,張冉冉眼眶瞬間紅了,她遠遠地看著顧明磊的身形。
顧明磊也看到了城墻上的張冉冉。
她站的那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