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的話有道理。只是夢里的場景換來換去,萬一成了惡性循環怎么辦?
她還是穩妥點,悄無聲息、小心翼翼地在夢境中尋出施夢者留下的蛛絲馬跡。
支撐一場漫長的夢境,需要耗費大量的法力,即便尋不出氣息,但知年相信,世間的一切皆是有跡可循。
蕭翎兒道:“這次先我不先與你計較,若有下次,我定不輕饒。”
知年迷迷糊糊,相安無事地被趕出蕭翎兒的閨房。
閨房里,蕭翎兒的婢女問:“姑娘不怕放她離開后,在背后搞事情?”
蕭翎兒微微抬起下巴:“隨她,若她不怕死。”
今夜的來人是鎮北王,連當朝皇子,朝中大臣都要給幾分薄面,忌憚幾分,她若真想搞事情,她父親也不會允許的。
知年沒心思搞事情,她的心思全放在如何抱大腿。沒事就讓廚房做些好吃的拿去蕭翎兒的屋里找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蕭翎兒屋里的人防她防得像防賊一般,她拿過去的東西人家一口沒吃,全下知年和小白肚子里去了。
蕭翎兒在沒摸清知年有何目的之前,她對知年總是冷冷淡淡的,想理會便理會,不想理會便當成空氣。
知年無謂理會這些,誰讓蕭年兒在往前的劇情里在女主面前使勁作死,與她老娘折磨害慘人家女主,小小的點心吃食就想讓人家原諒放下仇恨?
那豈不是白白重生?
不過吧,也不是沒有抱上大腿的機會,畢竟女主重生,很多事情是不一定會按照她重生前的劇情來走。
少一個敵人,總好過多一個敵人,就算是利用,也是相互利用。
功夫不負有心人,知年手里拿著各種好吃的東西與小白再一次跑來蕭翎兒的小院里。
在蕭府吃好睡好,知年和小白的臉大整整圓了一圈。
屋里,傳來蕭翎兒與侍女的對話。
“姑娘,二姑娘莫不是真的傻了吧?一連幾日端來一堆吃的來賄賂你,你不吃她便自己吃。還吃得相當的開心,你明里暗里諷刺她,她不但不暴跳如雷,還傻呵呵地笑。”
蕭翎兒支頜陷入沉思。前世的記憶里,蕭年兒摔了一跤之后,對她更是恨透入骨。還有那晚鎮北王夜闖她的閨房,前一世根本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道:“真的傻了也好,免得有事沒事非要弄些麻煩出來。”
“姑娘,為了保險起見,咱們要不要試探一下?”
“不必了,以蕭年兒的性格脾氣,她是決不允許自己裝成一個傻子,每日出現在自己討厭的人面前,還要把自己喂成一個胖子。要知道,她與她娘一直以太子妃的標準來嚴格要求自己。”
知年捏了捏臉蛋。她對容貌身材已經不似年紀還小的時候那般在乎,她現下雖然已經胖了,但待出了夢境,日日寡淡的餐食,不出幾日又會瘦回以往的模樣。
她清清嗓子,甜甜地喊道:“姐姐,我又來啦······”
蕭夫人此時此刻坐在院子的正堂的主位上,臉色無比難看,一連好幾日底下的侍女來報,蕭年兒天天換著花樣給蕭翎兒端好吃的。起初,她以為女兒是有什么計謀,比如在飯食里下毒,或是端過去侮辱蕭翎兒一番,直到底下的人來報,說二小姐的臉蛋一天比一天圓潤,她才知道,她還是將女兒想得太聰明了。
氣不打一處來,堵在她心間上不去下不來,梗得她難受了好幾日。
怎就不能爭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