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被血染紅的墻壁出現一扇推拉門。
推拉門被打開,一扇接著一扇。每一扇門,門面都畫著琳瑯滿目,色彩鮮艷的美食圖案。
知年大致數了數,共有十扇門,依次而開,唯有最后一扇,緊閉不開。
知年走在前面,啊昭緊跟其后。她將最后的門向兩側推開。一條幽深筆直陰暗的長廊,出現在眼前。一只如拳頭般大小的碧色蟾蜍,從長廊深處跳到知年和啊昭面前。
蟾蜍口吐人語:“跟我來。”言畢,轉身再次跳進黑暗。
碧色蟾蜍全身透出熒熒綠光,知年和啊昭緊隨蟾蜍腳步。
蟾蜍帶著知年和啊昭沿著長廊走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來到一扇緊閉的洞門前。
碧色蟾蜍的任務完成,跳到門旁的石柱上,恢復成石像。
突然,緊閉的門向兩側推開,門后的房間,幽幽暗光中昏暗陰沉。
“砰——”
知年和啊昭剛在房間內落腳,門立即關上鎖緊。
“咻——”
掛在墻壁上的燈盞遽然冒出火紅的光焰,房間變得明亮起來。
房間不大,四周的墻壁上,是血淋淋的圖案,駭人森然。房間的周圍,堆滿森森白骨。
知年和啊昭的面前,擺放著一張金絲楠木案幾,以及一張背朝他們的金絲楠木椅子。
椅子緩緩轉動。坐在椅子上的,是一個身材矮小肥胖的男人,年紀約莫五十歲左右,留著兩條墜地的鯰魚須。
他的手指,戴滿由寶石、翡翠、黃金制成的戒指,以此顯示他地位尊貴。
男人的模樣看似與凡人沒有太大區別,細長的眼睛,圓圓的鼻子,往下便是一張血盆大口和滿嘴鋒利的獠牙。他不停地往嘴巴塞食物,口水仍舊止不住地往外流,若是吃得興奮,胳膊下還會冒出一雙眉開眼笑的眼睛。
男人手里拿著一根腿骨,悠悠地靠近知年和啊昭。
他用長舌舔干凈嘴邊的殘渣,眼睛透出精光:“兩只小耗子~。不對,這里面還有一只。嘖嘖嘖,可惜,都太瘦了。”
男人彎腰靠近知年腰間的百寶袋:“真是個寶貝。”
知年護著啊昭往后退幾步,表明目的:“饕餮魔君,在下此番前來,是想向您討要兩封拜帖。不知饕餮魔君可否愿意幫在下這個忙?”
饕餮打量著知年,答非所問:“你是祈愿齋的人?”
知年不指望她能在饕餮面前瞞過身份:“是又如何?”
饕餮沒有回答,他是繼續端詳知年:“火蟬羽衣,好東西好東西。”
知年嫌棄饕餮滿嘴口水:“還有饕餮魔君沒見過的好東西?”
饕餮回到椅子上繼續狼吞虎咽:“世間哪里吃的東西多,我便出現在哪里,自然沒見過幾件稀世寶物。”
知年壓住心中的不耐。果然,求人是件難事。她再一次問道:“饕餮魔君是否愿意為在下寫兩封拜帖?”
饕餮大笑:“我為何要幫你們寫?”隨后他眸子一轉,改變主意,道:“幫你寫可以,但要拿你身上的百寶袋交換。”
“不行!”知年當即拒絕:“百寶袋是祈愿齋的寶物,你若想要,直接去問我們齋主。”
“你們齋主不是什么好東西,我才不去找他。倒是你,你拒絕我,就不怕我吃了你們,然后拿走百寶袋!?”
“饕餮魔君,你就別費力氣嚇我了。你既然知道我是祈愿齋的人,你就不敢吃我。”
屆時祈愿齋覺得顏面有損,追究起來,誰也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