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不夜城。
食坊的總店位于不夜城最為熱鬧的中心,飛檐斗拱,披星攬月,足有十層之高。
當年的四兇之一,如今已是富可流油的老板。
知年好生羨慕。她混得連個妖怪都不如。
饕餮的食店,樓層越高,客人越尊貴,守備便越強。
饕餮則在頂層。
若想一層一層地混上去,以知年目前的狀態,一人或許勉強可以,偏偏身邊還有小白,以及死活要陪在她身旁的啊昭。唯一的辦法,只能是從外邊翻窗進去。
許是饕餮在頂層的緣故,四兇之一的森寒陰戾令法力受滯的知年和小白,以及法力低微的啊昭,都不由自主地打起冷顫。
知年打開食坊十層的窗戶,探頭進去查看。
窗戶后是一條長廊,向兩邊延伸,長廊上,間距有序地擺放著青蔥的綠植。朱紅的墻面上,七彩琉璃燈盞間隔有序地排開。
知年從窗外翻身進入長廊,確認沒有危險才道:“進來吧,沒人。”
啊昭應聲,在知年的攙扶下,翻窗進入長廊。
長廊燭火熠熠,綠植生機勃勃。知年眼里,這些不過都是陰森寒冷下的一張向陽而生的虛偽面具。
知年手掌互搓,抱臂摩挲:“饕餮當起老板,連帶品味都有所提高。”
啊昭身穿淡紫齊胸的襦裙,外罩一件淺藍色薄衫。十層的陰寒,使她直打冷顫:“公子,現下,我······我,我們往······哪走?”
小白覺得太冷,躲進知年的百寶袋。
知年從百寶袋尋出兩件火紅、薄如蟬紗的衣裳。
火紅的的薄紗穿到身上,登時變成透明,就連長廊里的陰寒也頓時消失不見,身體慢慢變得暖和起來。
啊昭驚喜:“這衣裳竟如此神奇……”
知年道:“這是火蟬衣,是用火蟬的羽翼編織而成,能隔絕玄冰之寒,世間唯獨這兩件。”
墻壁上的燭火,突然開始搖曳。安靜的長廊,吹起一陣凜冽的陰風。嬰兒般的聲音,隨風回蕩在長廊上。
“桀桀桀桀桀……”
知年警覺地將啊昭護在身后,戒備四周。
“來都來了,沒必要偷偷摸摸的,來我這兒吧,小耗子們。”
右側的長廊,登時陷入黑暗。
知年和啊昭相視一眼,謹慎地往另一方向走去。他們每走一步,身后的燭火就熄滅一盞。
長廊幽深蜿蜒,越往里走去,撲面而來的惡寒就愈發的濃烈。
長廊像是沒有盡頭一般,蜿蜒不絕。
知年停下腳步,冷笑:“魔君好趣味,走了這么久,盡頭在何處?”
“桀桀桀桀桀·····”嬰孩般的笑聲登時回響在知年和啊昭的耳邊:“心急氣躁的小耗子,盡頭,就在你們的眼前。”
向兩側延伸蜿蜒的長廊登時變得筆直。
眼前?
知年面向墻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