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可以,起碼像是那么回事了。”隨即,上方的雕花藻井和拱架橫梁間,響起一個聲音;緊接著,少年姿態的江畋,如影隨形的閃現在她身邊。“就算是有心人,短時間內,也看不出什么破綻。”
“那么,先生,您覺得,他們都還有,幾分可信么?”女孩兒隨即轉過身來,像是隱含著依戀,又期待著夸獎一般,眼眸亮晶晶道:“能夠有幾分真心實意,在實際上,又派上多少用場么?”
“暫時看不出什么問題,最多也是玩忽職守,偷婪耍滑的懈怠而已。”江畋順勢摸了摸,她湊過來的臻首道:“但這些其實是次要的,關鍵是人心會變,但共同利害關系很難動搖;他們此刻的立場和利益攸關,是否還和公主府保持一致;才決定在其中的出力程度。”
“而且,區區一個靈都苑,在京中固然是令人仰望的所在;但是放在偌大的朝堂上,能發揮出的用處,就頗為有限了。究其根本,還是要落在你家那位,安國主的身上,她才是一切權勢厲害所系。”
“但你只要圍繞她的安危所系,自然就掌握了,最基本的義理所在;大可驅使府上奔走前后,大興獎懲賞罰諸事,就可以逐步的牢固掌握府中局面,乃至行以殺伐果斷事,樹立權威也未嘗不可。”
這時候,外間響起了叩門和傳報聲,緊接著滿臉肅然、披掛齊全的崔指揮,被召傳了進來;只見他對著垂落帳幕后的靈素,振聲匯報道:“果如君上所料,在苑外的兒郎,已陸續抓獲至少十數人;”
“大多是府中的雜役、奴婢,還有兩名直房、門廳的佐吏;已粗粗拷打和訊問過,都是受了外間的收買,或是被人差遣而來,泄露和傳遞苑內消息的吃里扒外之輩;更涉及院內幾位管頭、職事。”
“那就先秘密關押起來,就說他們犯了重大過失;不要急著發落,將他們的跟腳都挖干凈了,再做處置好了。”靈素不暇思索道:“但若是靈都苑內,還有人想要與之暗通聲氣,爾等盡管殺一儆百。”
“是!”崔指揮愈發正色肅身道,緊接著他繼續匯報:“回小君,先前您令我等,清點府上的兵仗、武備之事,亦有結果了。其中點校得親事府,典軍以下六百三十一員額;實在四百五十七員。”
“帳內府中尉以下,將校八百八十七員額;實在三百六十五員。此外,又有來自安南都護府境內的封國,當值國尉以下的軍士,兩百九十三員。其中衣甲,護具、物料和兵仗,姑且還算齊全;”
“另有坐騎一百三十一匹,代步的挽馬、馱馬、乘馬三百八十三匹……只是,親事府、帳內府的校尉、旅帥、隊正多有缺額;余下軍校之中,也頗多掛名、寄職之輩;只怕一旦有事,難以堪用……”
“你已做的甚好,其他并非你的干系,也無須苛責與己。”靈素當即溫言贊許道:“接下來,余還需更多仰仗爾等,擔待更多的大任,便先從這些缺額的將校開始;舉薦名錄你且擬一份,余酌情嘉賞。”
“敬謝,君上的恩遇。”崔指揮當即屈膝半跪,大禮以向道:“卑臣自當將君上的心意,令郎們深入廣知!”緊接著,他又有些欲言又止的猶豫道:“請恕卑臣冒昧,可有那雨……楊少郎君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