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眾多臣屬、吏僚,都相繼退下之后,靈素這才略微松弛下身子;對著留下來的凌尚儀道:“阿主不在,這苑內的人心安撫,就要仰賴您的手段了。”
“便就交于奴婢好了,短時之內,管教那些小的們,不至亂嚼舌根。”凌尚儀微微頷首,形色不動道:“只是主上消息不明,全賴小君坐鎮府中,還請千萬保重自身,萬事方有可能。”
靈素對她露出一個心領神會,姑且寬心的笑容,又轉而對著另一側的右丞葉玄希道:“接下來,還請老葉,盤點好府上的家底兒,物料、錢糧、人手,越精細越好,此刻當有大用,無須吝惜。”
“尊奉小君令喻,稍后便令各房呈送上來。”依舊是滿臉倦怠的葉玄希,一絲不茍的回答道:“不過,府外的各處產業,京中的那些宅邸、別院,是否也要一并計議,若是如此,就要頗費周章了。”
“無妨的,當下能計議出多少,就算多少,其他也暫時顧不上了。”靈素平靜亦然的說道:“最重要的,還是阿主的下落和安危所在;若是虛驚一場便就罷了,哪怕有所萬一,府上也要做好對應。”
“駱師,府上以您最為德高望重了,還請看在阿主的份上,繼續協理余,”最后,她才看向了教令駱稟賦,露出懇切之色:“余僥幸脫難,暫居其位,諸事尚有不協,還請駱師繼續不吝指教。”
“小君言重了,此乃老夫本分事,更不敢有負安國主的大恩厚遇。”駱稟賦卻鄭重其色的,微躬拱手道:“至于指教,不敢奢言過多,小君如今處事有章有據,但有用得上老夫之處,盡可吩咐就是。”
“那就拜托駱師了,但有不足和疏漏,請您千萬不要諱言。”靈素這才微微展演,對他親切道:“余聽聞駱師在京中,亦有不少故舊淵源,如今各方情形不明,京中消息,還需不遺余力的探聽。”
“小君所言甚是,此事盡可交由老夫,竭力而為。”駱稟賦波瀾不驚的應承道:“老夫這些年侍奉公主,久不在朝堂中行走,內省諸閣,各處寺監,但還有些許薄面的。只是事關重大,不知情由……”
“無妨的,駱師,一切盡力而為皆可。”靈素連忙開聲到:“待到府上的計議出來,駱師盡可取用之,莫要在乎花銷巨大,一切以阿主的消息和安危為重;寧可靡費一時,也不可放過任何一處可能。”
“越是此時,府上越要,維持安穩,才能防人窺探與積郁。”隨即她對著眾人,正色行禮道:“阿主不在,偌大的府上安危,都仰賴各位的得力襄助了。”“小君言重了。”“不敢當。”“當唯小君事之。”
當這三位公主府/靈都別苑的核心主事人物,都依次退走之后;靈素又緊接無暇的招見了,負責當殿言行記錄的記室;以及一直留在外間候命的客卿、門士等。既質地其過又許以利害,令其將功補過。
最后當殿內的一切,都重新弄歸于沉寂之后;她才徹底松弛下身體來,軟軟的依靠在一側。同時對著虛空,滿是企盼的問道:“先生,且不知,余的表現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