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這個年代的悲哀,窮人家里已經夠窮了,卻還不停的生孩子,這不是更加加重了家庭的負擔嘛。
這一對中年夫妻看起來應該也不過三十來歲,但是滿臉滄桑,一臉苦相,看起來蒼老無比,像是已經五十歲了,滿臉的暮氣,毫無生氣。
當這兩人看見了小憐時,一時之間,竟是沒有認出來。
沒辦法,誰叫此時的小憐,衣著華貴,像是一個大家小姐一般,哪里有半點丫鬟仆人的樣子。
他們有些畏畏縮縮的看著小憐和丁鵬,有些拘謹,以為他們兩個,是哪里來的公子小姐呢。
當小憐拉著她母親滿是老繭的雙手,說著體己的話時,這對夫妻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個打扮的漂漂亮亮,猶如仙子一般的美人,竟然真的是他們的女兒。
她母親激動之下,立即抱著小憐,臉上老淚縱橫。
她的父親在一旁一邊抽著旱煙,臉上也露出激動之色。
顯然,他們也很想念自己的這個女兒。
畢竟,這是他們的親生骨肉嘛。
當小憐把丁鵬介紹給他們,說這是她如今的男主人時,夫妻倆立即緊張的手足無措,滿臉恭敬而又熱情的把丁鵬迎入了屋子內。
丁鵬一進屋,便把自己買的糕點,分給四周的孩子們吃,這些孩子,都還是第一次看見這么好看,又香甜的糕點呢,一個個開心激動不已,甚至開心的蹦蹦跳跳起來。
看見孩子們高興,丁鵬自己也很高興。
不過是一些并不值什么錢的糕點而已,竟然能夠令他們高興成這樣。
果然,越是貧窮的人,想要的,便越是簡單。
小憐家里沒有什么可以招待丁鵬的,那些黑乎乎的東西,丁鵬也實在是沒有胃口,吃不下去。
當然,他此次前來的目的,并不是來吃喝的,而是幫忙小憐家里,解決困難。
經過了解,小憐的父母,想要把二妹,也就是小憐的妹妹,賣給一個大戶人家,抵欠的租子錢。
沒辦法,由于今年的光景不好,他們家種的地,收成有限,交了租子之后,不僅沒有任何剩余,甚至還欠地主一大筆租子錢。
前幾天,地主家還過來催繳租子錢呢,因為實在給不了錢,那個收租子的人,見二妹長得還不錯,便說用二妹抵擋租子錢。
小憐的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加上又的確欠了人家租子錢,而且那收租子的人,十分兇惡,聲稱如果不同意,便要打人,被逼無奈之下,他們只好同意了。
差不多就是今日晚上,對方便要過來要人了。
就在夫妻兩個,講述著事情的原委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吊兒郎當的叫喊聲,“李栓子,快把你們家二妹帶出來,我們急著帶她去見我們家少爺!”
小憐的父親,李栓子,聽了這聲音之后,嚇的渾身一哆嗦,顯然,他應該平日里沒有少被這個聲音的主人欺負,以至于對其產生了恐懼的心理,一聽見對方的話語,本能的便感到一陣恐怖。
丁鵬心里冷笑一聲,暗道:“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竟然敢欺負到小憐父母的頭上了!”
于是,丁鵬淡淡說道:“你們先進來,我有話對你們說!”
“還說什么!之前不是已經說好了嗎?用你家二閨女,抵這一次的租子錢,怎么,難道李栓子你皮癢了,想要反悔?”
砰的一聲,大門被踹開了。
隨后,三個壯碩的大漢神情囂張的走了進來,那一個個趾高氣昂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有多牛逼呢。
這三人掃視了一眼眾人,最終目光不約而同的盯在了小憐的身上,頓時,他們看的眼睛都要發直了。
“媽的,這是誰家的姑娘,長的也太俊俏了吧!”
這三個惡漢直勾勾的看著小憐,眼神中流露出貪婪的神情。
當然,他們也不敢造次,因為,小憐的衣著太過華麗,整個人猶如千金大小姐一般,他們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因此不敢輕易得罪。
如果對方是哪家的尊貴小姐,他們冒然得罪了,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于是,一個滿是絡腮胡子的惡漢眼珠子一轉,一把抓起小憐父親的衣衫,有些粗魯的喝問道:“這位小姐是誰?”
小憐的父親被對方像小雞一般提著,一雙腿不停的打著哆嗦,顯得十分拘謹畏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