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等離城門夠遠了,紀攜才敢大出一口氣,他拍了拍胸口,道:“王妃,方才真是嚇死我了。”
“你剛才說我什么?”穆習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中隱隱透著危險。
紀攜臉多少僵住了,訕笑道:“呵呵……方才情急之下,多有得罪,還望王妃見諒。”
穆習容收回目光,她本也就沒因為這么件小事多責怪紀攜,不過是想著逗逗他罷了。
“行了,我并未放在心上,方才你表現得不錯。”
紀攜松了口氣,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說王妃寬容大度,怎么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和小的計較。”
“走吧,現下天都要黑了,我們的腳程可得快一些了。”
……
“殿下,我們的法子奏效了,葛先生的巫蠱之術果然厲害,這幾次搞得楚軍是焦頭爛額的,卻想不出一點應對之策,哈哈哈,看楚軍日后還敢不敢和我們叫囂。”沈從現一時得意,連骨子里都透著一股嘚瑟勁兒。
溫離晏涼涼瞥他一眼,心道這人是怎么坐上這個位置的,讓這種人做一軍主將,難怪之前臨滄被楚國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沈從現雖然自己本事一般,但他那個妹妹的本事卻好得很。
依靠自己的美色,生生將自己從一個五品官家離得小姐提到了如今貴妃的位置,現下都還正得寵。
那沈綿寧吹吹枕邊風,這沈從現竟然做了這么多年主將都無人替下來,也委實稀奇得很了。
.
午后的閣樓靜得落針可聞,下人們為了不打擾里頭休息的主人,經過時連呼吸都要屏住。
“殿下還在里頭休息嗎?”有一穿絨甲的軍官來到院前,對守在房門前的侍女問道。
“是的,殿下在里頭呢,還沒醒。”
自從之前住在這里的那位穆姑娘走了以后,殿下便將寢殿搬來這里,還嚴格囑咐過她們這房中的一切都不可以隨意亂動,平日甚至連打掃都是殿下親手做的。
殿下對那位穆姑娘還當真是深情啊。
相看之下,那位穆姑娘就有些不識好歹了,有殿下這樣身份尊貴、長相英俊又足智多謀的男子喜歡,不知道是幾世修來的福氣,她們這樣的人連做夢都不敢想啊。
但那位穆姑娘卻好像不是很稀罕,非凡不稀罕,還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
唉,人比人,當真是氣死人。
“本殿醒了。”
房中傳出一道有些悶的男聲,話音剛落,溫離晏便從里頭開門走了出來,他簪發未束,披散下來,顯出幾分慵懶與陰柔。
“何事?”溫離晏將目光落在身后那個軍官身上,“去書房說罷。”
書房。
“殿下,葛大人說萬事俱備,只消將那穆尋釧引出來,屆時給他種下傀儡蠱,連主將都被我們操控,楚軍必定會潰不成軍。”那人道。
溫離晏目光沉沉,靜了半晌,道:“這種傀儡蠱只是試驗品,不比情蠱,一旦失敗過一次,可就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如果葛叔真的有了成功的把握,就讓他放手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