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霞眠搖了搖頭,今日的那陣子腹痛已經過了,至少今天不會再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除了之前那樁事沒有辦好,林妤錦確實在生活的各個方面都照顧得很獨到,柳霞眠漸漸地也不怪她了,畢竟像林妤錦這樣忠心的人實在難得。
林妤錦松了口氣,“那便好。”
“夫人的蜜餞子快吃完了,奴婢再去買些回來。”柳霞眠入嘴的東西也向來是林妤錦在把關和操辦,就連買蜜餞子這種小事都會親力親為,不放心交給旁人。
畢竟這開藥的大夫特意交代過,吃了這藥,很多東西都需要忌口,如果不慎吃了,可能會出現無法挽回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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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中午,柳霞眠忽然劇烈腹痛起來,那同感不似平時,她又預感自己是要臨盆了,連忙將林妤錦叫來。
林妤錦見柳霞眠身下開始洇出大片濕跡,眼皮一跳,連爬帶滾地跑出去將隔壁的產婆和大夫叫來。
“夫人快要生了!你們快來!燕兒你去將將軍叫來!快!”
孕婦生產是個極為漫長和痛苦的過程,短則痛上幾個時辰,長則痛上一天一夜。
而柳霞眠便是那種最為不幸的。
穆顯陽還未入院,至門口時便聽到了房間里頭撕心裂肺的叫聲,他聽得一陣揪心。
哪怕他心里對這個妻子沒那么多喜愛,但總歸這孩子是他的種。
先前他一直以為夏瑾瑜的孩子會是他的第一個孩子,沒想到后來才有消息的柳霞眠竟然先臨盆了。
那么現下房間里這個即將要出世的孩子便是日后他穆府的嫡長子或嫡長女。
這般想著,穆顯陽的手竟一時間有些顫抖。
生產之地男人不方便進,穆顯陽只能坐在外面等。
等累了便先去歇歇再過來,只不過他幾來幾去,里頭的嘶叫聲卻是一刻都沒有歇過。
等到第二日辰時,夏瑾瑜身邊的那個丫鬟竟然也跑了過來,說是二夫人也要生了!
“什么?!”穆顯陽眉間的高興難掩,難道他這兩個孩子真能在同一天出生?!
穆顯陽立刻往夏瑾瑜那邊趕去,院子里傳出的嘶叫聲比起柳霞眠院子里的只高不低。
……
隨著一聲震破天際的嘶叫,柳霞眠只覺腹中一輕,終于是將那貨卸下。
然而那一刻,周圍的人卻忽然安靜下來。
她雖然累,卻還撐著一口氣想看看自己的孩子,但在那一刻,柳霞眠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怎、怎么了?”柳霞眠無力地揮了揮手,用干裂的唇說:“妤錦,將孩子抱來給我瞧瞧……”
林妤錦沉默地抱著孩子走過來,卻在將要靠近柳霞眠的那一刻崩潰地哭出聲,“夫人……小公子……小公子他……是個死胎!”
柳霞眠渾身僵住了,從手腳開始發冷,似是聽不懂她的話,又問了一遍:“你、你說什么……你敢這么騙我,你不怕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