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您添麻煩了,陰陽師”
她的回應中裹挾著遲疑與一絲難查的不情愿,
但是,在看到身側女孩那愈發明艷的笑容之后,這份不甘心逐漸堅定。
“大人。”
從與織雪相遇時起,
自己,
早就沒有什么可以失去和祈愿的了。
“嗯,你的回應,我確實聽見了。”
荒回答到,
同時在那一紙契約的維系之下,一反木綿那極度虛弱的狀態也開始有所好轉,不僅蒼白的面頰上多了一分血色,就連體內那紊亂的妖力也逐漸被安撫下去。
締契之后的妖怪,不僅是可以為所統帥自己陰陽師妖怪之主力量,個體實力強大的王也能夠將自身的力量反饋給跟隨者。
當然,這樣的好轉并不足以令之徹底擺脫當下的虛弱狀態,畢竟那可是屬于靈魂方面的創傷。
“謝謝您。”
感受到自身狀態的好轉,一反木綿心中的間隔再度消退了一分。
跟隨一位實力強大,且在某一個瞬間給予了自己如同織雪相似感覺的陰陽師大人,這樣境況確實很難再令之心生排斥。
妖怪相對于大部分的人類來說,要純粹太多。
至少荒目前所遇到的妖怪,都沒有木葉那幾個老東西來得令人作嘔。
最后,織雪回到了入殮師的身邊,
一句
這些日子,辛苦了,以后可不要再丟下我了,
讓后者臉上的情緒瞬間決堤,并狠狠地將身前這心愛之人擁入了懷中。
在這無邊無際地日子里,
在這不分白天黑夜的光景中,
懊惱、悔恨、自責,無時無刻不再折磨著入殮師的身心,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有了回響,有了終結。
雪越下越大,整個世界都淪為了白色。
依依惜別的場景仿佛還在眼簾,入殮師攙扶著織雪漸行漸遠。
重新獲得身體的她,還需要一段時間的適應與鍛煉。
直至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視野中的雪丘之后,一反木綿仍舊矗立于原地,安靜地眺望著那人離去的軌跡。
此間,荒沒有催促也沒有打擾。
只是在耐心等待之余,繼續溫習著飛雷神之術。
這種借助術式施展的空間忍術終歸不算太深奧,尤其是在青蛙瓷器那多少挨點空間之力的鬼之一手的相互印證下,逐漸變得有跡可循。
這樣的互不打擾,互不干涉一直持續到了黃昏降臨,深沉的黑幕逐漸成了蒼穹的背景色。
“讓您久等了陰陽師大人。”
“我已經可以離開了。”
一反木綿突兀出聲,
一卷白色的綢布纏繞于之眼簾,讓人看不清其當下的真實情感。
但那平靜的語氣,大抵是已經開始接受了當下的現狀。
“嗯。”
聞言,荒停下了無時無刻的訓練,一旁的蛙先生也得以松了一口氣。
雖然其是以付出任何代價為交換,去換取對方的那個誓言,可真當再次作為沒有感情示范機器的時候,他仍舊會覺得自己是身處煉獄而不是人間
晦澀的空間漩渦再度呈現于這片天地之下,
一反木綿也幻化成了一卷白色的綢布纏繞在了少年的右臂之上。
這樣的幻化與紙舞相似,也能夠更加便捷得汲取到來自所跟隨大人的力量,治愈自身。
不過,就在他意圖離開之際,一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荒蕪雪地之上的亮光,被之眼角的余芒所感知到。
那是一盞極其微弱且遙遠的燈火,
若不是其目力、感知力都遠遠的超脫常人,再加之天光逐漸暗淡,荒可能也無法感知到這樣的亮光。
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