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雪會愿意成為妖怪嗎
為之放棄心中堅守,屠戮一座古老宅邸的一反木綿,會愿意就這么交出織雪的靈魂嗎
至于入殮師
雖然荒也很同情入殮師的遭遇,也為之用自身靈魂為代價向冥界那位換取回心愛女子復蘇的行徑感到震顫。
但是,
這家伙也的的確確地在織雪最需要的時候不在其身邊,昔日落下的承諾終究是沒有能夠履行。
所以,
荒無法直接使用穢土轉生的力量去復活織雪。
所以,
荒所詢問的對象也只是將織雪靈魂與自身融合在一起的一反木綿,而不是入殮師。
若是前者同意,那么他才會施展這樣的禁術,否則,就當自己沒有出現過吧。
聞言,
入殮師的身體猛然一顫,那雙久經風霜地雙目也隨之緩緩抬起,不是看向荒,而是看向了與之對立于虛空的女妖。
干涸的嘴唇微微蠕動著,洶涌的目光在這冰天雪地如同最一團飽含期待的火炬。
他必然是想要說些什么的,可終究未有一言能夠從那蠕動的雙唇中吐露什么。
他知曉,自己已經沒有任何的理由能夠去索要會心愛之人的靈魂。
有的只能怪是祈求。
卑微而又無言的祈求。
同樣,
于此間的一反木綿也在注視著那未能夠履行自身誓言的男人。
雖然那單薄的白色繃帶遮住了她的雙眸與小半部分的容顏,不過是可以察覺到的,察覺到戲謔的目光,以及溢于其嘴角的諷刺笑意。
她在嘲諷,
眼前的男子明明許下了守護一生的諾言,卻沒有做到;
她在諷刺,
明明自己已經選擇了將女孩托付,選擇了離開,可是現在的這個男人,又要用如此卑微,如此卑微的姿態想要索求回。
可笑,
真是可笑
一時間,那隱約盤桓在整片虛空的怪異笑聲愈發濃郁,愈發清晰。
她,
就像立足于虛空的神明,
俯視著、享受著螻蟻的祈求。
而這般恐怖的姿態與氣氛,也直接讓小妖怪青蛙瓷器將身體朝著荒的身后縮了又縮。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身前的這位陰陽師大人沒有那么可惡了。
甚至,還是自己行走這個世界,遭遇到性格兇橫的武斗派妖怪與人類其他壞蛋陰陽師最好的依仗
“看來,你已經做出了你的選擇。”
荒打破了這無言的僵局,
雖然入殮師是沒有履行到自己所作出的承諾,
但是,
這些日子里他也受到了最痛苦的折磨。
為心愛的女子親手化上妝容,以自己的靈魂為獻祭,將獨守這百年孤獨。
“那么,就各自離去吧。”
少年的聲音里裹挾著冰冷與一絲命令之意,
就像是主持此局的主人,落下了逐客的命令。
可是明明,視野中這兩只妖怪都不是與之締結契約的式神。
“呵。”
聽到這樣的字句,一道清晰的不滿音從一反木綿的口中溜出。
似是并不滿足此間對眼前那混蛋男人的嘲弄與諷刺,只是在其對上少年那猩紅的瞳眸之后,一抹真切的忌憚之色還是從其心底洶涌地翻涌上來。
眼前這自詡能夠將融合的靈魂分離,讓亡者復蘇的人類陰陽師,并不是現在她所能夠硬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