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只是想到是在哪里見過弈的了。”
“屆時,我可以將他介紹給你。”
“你和他在一起后的情境,一定是一件十分令人值得期待的場面。”
于此刻,荒的話鋒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轉。
那抹殘留在嘴角的邪魅淺笑更是令青蛙瓷器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絲莫名的不妙。
“為什么我突然會嗅到一絲陰謀的味道,我能夠收回先前的話嗎”
小青蛙開始后悔,
不過于之身前的年輕陰陽師已然不再將注意力放置在其身上,方才的話語也自然沒有得到回應。
因為,
皚皚的雪地之上悄然響起了一串由遠及近地沉重腳步聲,獨屬于妖怪的敏感感知中也出現了兩道陌生且強大的氣息。
隨著視野的偏離,
從南、北方向各自出現了一道身影。
其中,從南面行進而來的陌生妖怪大體是一位中年人類男子的形象,只是那凌亂的黑色頭發,以及許久沒有打理的胡渣,都給人一種不修邊幅的滄桑模樣。
或許,他的真實年齡并不像外表所呈現出這般,只是那飽經風霜的滄桑形象為之平添了數十歲。
真正令人有些在意的是,于之身后所背負的巨大棺槨。
明明其自身都不在意外表形象,
可是那棺槨卻是被打理得干干凈凈,甚至在懸掛其上的燈盞上還纏繞著一束用妖力維希生命的紫藤花。
至于妖怪的定論,
人類中可沒有那尖尖的耳朵。
“叮鈴,叮鈴。”
隨著男子及近,于之身上的銅鈴聲也愈發清晰。
這樣的聲音,似乎就是驅使著他漫無目的,繼續前行下去的引魂鈴。
而從北方行進過來的則是一位漂浮在虛空之上的女妖。
那些纏繞在其纖細手臂,小腿,以及雙目之上的白色繃帶,給人以最真切的神秘感。
且伴隨著她的到來,
整個虛空似乎開始有無名的戲謔笑音盤桓。
是他們,
十天前,那個雪夜里的兩只妖怪。
原來,
已經到了十天之期。
青蛙瓷器的心情突然地有些失意,因為在這期間他也曾聽身前的這位陰陽師大人提及過這兩位妖怪所牽扯的故事,以及到來這里的緣由。
當然,蘊藏其中的這份緣由,也是其篤定眼前的陰陽師大人并不會對自己這樣的無害小妖怪動什么殺戮心思的主要理由之一。
不過就在這惆悵心情掀起的下一刻,
熊熊的憤懣怒火就突然填充滿了其心房。
原來,
原來自己已經在這快要凍死妖怪的地方,被壓榨了整整十天
他就說自己原本光滑的皮膚怎么越來越暗淡,甚至有開裂的跡象了。
這讓其回去之后再去見雨女嘛
這可惡的陰陽師
“做好決定了嗎”
在意到兩位妖怪保持距離的戒備駐足,荒率先開口。
穢土轉生一個能夠讓亡者復蘇的絕對禁術。
眼前的兩位妖怪,
一者用靈魂換取了織雪身體的復蘇,一者用妖力融合了織雪絕望孤獨的靈魂,使之不用永墜陰冷的冥界地獄。
可以說,在這樣的先決條件下,穢土轉生是能夠做到將織雪永久復活的。
只是復活之后,
她大抵也會自此永遠的淪為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