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認出她,哎,付甜甜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又自作多情了,人家大領導,根本不認識她這個小羅羅,而酒吧里的事,人家早忘得一干二凈了吧。
只聽代汝壓低聲音道:“送到了嗎?”
第二句是:“我跟你說的那件事。”
而后,他走向房間,沒往付甜甜所在的方向看一眼。
從開了免提的手機里傳出聲音:“伯父,伯母,對不起,是我不好,我那天失戀喝了酒,代總讓我去給他舅舅買顏料,我送上山看到代總的舅舅,就想到了我去世的外公外婆,我從小就沒見過父母,是外公外婆一手把我帶大的,看到代總和他舅舅其樂融融的,想著我一個人在世上孤苦無依,心里愈發難受,忍不住就哭了,代總是來安慰我的。伯父,伯母,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話,我沒想到會給代總帶來這么大麻煩,也給你們添了麻煩,對不起,我這樣的人活著就是個累贅......”
一個女人的哭聲,很年輕的樣子,她是帶著哭泣斷斷續續說完這段話的,感情太充沛了,導致口齒模糊,付甜甜只隱約聽到了“去世”“孤苦伶仃”“累贅”幾個字,心也不免揪了一下。
沉默了幾分鐘,那個男性老者發問:“臻兒,她說的是真的嗎?”
“爸,她是臻兒的助理,叫雪玲,我見過面,是一個可憐的姑娘,在孤兒院也待過幾年。”
“就不能招個男助理嗎?”
“爸,你批評的是,我回去就把她辭了。”是代汝的聲音。
“哎,辭掉就算了,別把一個姑娘家往絕路上逼,但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份,和下屬要保持距離。”
“是,爸,你教育的是。”
“我們走吧。”
“你們等雨停了再走吧。”女主人挽留道。
“今天有個老朋友辦個展,我們馬上去捧場。”
一行四人往外走,代汝道:“那我送你們去吧。”
“有人來接我們,在下面等著了,你把我女兒照顧好就行了,當初你們非要丁克,假如有個一兒半女的,夠你們忙的。”
“行了爸,媽,你們好好地安度晚年,我和臻兒好好地過我們的日子,我們大家都好好的。”女主人撒起了嬌。
雪兒在桌邊玩了一會,此時坐到了榻榻米上,付甜甜避免被一行人瞧見尷尬,也
跟著坐了過去,桌椅擋住了她們,而門口發生的情形,付甜甜卻看得一清二楚。
女主人把父母哄走了,代汝抱住她:“謝謝你幫我解圍。”
女主人仰臉嬌嗔道:“要怎么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