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還有衣服,你給娃娃梳梳頭,幫她挑件裙子好嗎?”周馨若又去拉開一個抽屜,一抽屜滿是衣服和鞋子,春夏秋冬款都有,各種風格齊備,琳瑯滿目。
明明是自己的寶貝,卻舍得給一個小孩子玩,這個女人真是大度和具有愛心,可也是孩子氣濃重的。時光倒退二十年,十歲的付甜甜定是渴望擁有一屋子的娃娃的,但對于三十歲的她來說,這些就有點無聊了。
周馨若用木盤端來茶具,往透明的茶杯里舀了一勺茶葉,然后用小茶壺往里面注水,水到八分滿,遞給付甜甜道:“請你喝茶。”
付甜甜雙手接過來,瞥見秀氣的茶罐上寫著三個字:“宇治茶”。
周馨若又在雪兒面前擺了杯熱牛奶和一盤切面像蜂窩一樣的糕,付甜甜在糕點鋪見過,但不知道這叫什么,江南人是不大吃的,而跟精雅的茶相比,這盤糕略顯粗糙。
周馨若道:“你們嘗嘗這蜂糕,我中午剛做的,老北京人愛吃,我改良了一下,加了山楂和蔓越莓,夏天吃了開胃。”
付甜甜說了感謝的話,周馨若起身走了,走進了客廳再往內的一個房間。
付甜甜喝了口茶,用小叉子切了塊蜂糕吃,微甜微酸的糕果然是和綠茶最匹配的茶點,寥寥幾口,舒適異常,難受了近一天的小腹似乎正在漸漸地饒過她。雪兒光顧著玩,邊給娃娃穿衣服邊念念有詞:“快點穿,快點,上學要遲到啦”,付甜甜忍俊不禁,一個念頭蹦出來:其實生個孩子也挺好的,住在這樣的房子里,當個全職媽媽,照顧孩子,等丈夫回來,任他外面風吹雨打,屋內永是人間的四月天。
恍惚回過神后,打了個激靈,咦,這個房子倒有一種魔力,竟讓她產生老公孩子熱炕頭的幻覺了,這種魔力和娃娃一樣,不真實,仿佛是一則童話故事。
房間里傳來說話聲,看來家里還有其他人。
一個男性老者的聲音傳出:“你搞出這樣的事,讓我們的面子往哪放。”
語氣是壓抑而激烈的。
“爸,那些都是謠言,你們要相信臻兒,我都信任他,你們還信不過嗎。”
“馨若,你整天待在家里,和社會脫節了,你不知道像他這個年紀的男人是最容易出事的,有權有錢,能解風情,小姑娘們喜歡著呢,你別嫌我的話難聽,我們是一家人,我才敞開來說的。”
“媽,你說的道理我都懂,可臻兒不是那種人,這就是個誤會。”
“我們沒說這不是誤會,我們也希望是誤會,所以我們冒著一天雨過來聽你們解釋啊,臻兒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這么多年沒在男女之事上犯過錯,我們突然間得知這么個消息,能不著急嗎。你媽在大學里教書,下學期還準備開一個講婚戀的輔修課,自家女兒的婚姻出了問題,還教育學生怎么談戀愛,這不是貽笑大方么。”
付甜甜并沒偷聽的意思,但里面的人說話生愈來愈大,到后面,每一個字都能清晰地聽到了。
這時,談話聲中斷,一個男人邊走出來,邊像是在打電話,付甜甜望見他的長相,驚的就差沒站起來敬禮了。
這不是代總么,后來付甜甜打聽到他的名字,他叫代汝,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難道這位女主人就是小a,他們重逢了?
她一顆八卦的心撲通撲通亂跳,仔細一想,他故事里的小a倒真像是這個女主人呢,啊,這也太巧了吧,眼下怎么辦,要喊他“代總”嗎,要介紹一下自己嗎,還是裝作沒看見。
不過假裝沒看見已經不可能了,代汝也看到了她,許是背著光,他凝視她和雪兒有幾秒鐘,然后客氣地朝付甜甜點了一下頭,背過身去講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