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他們很好。”
一口就回答了“不”,對他而言,他的父母不止他這一個兒子,他們享有到他帶來的福利,受人尊重,信用點充足,住的也是最好的地界,還有旁的兒女伴左右,能有什么不好。
即便是眼下搬遷到蜂樓那邊去,也擁有優先選房權。
轉過頭,一雙眼直視著她道:“你這個想法很危險。”
一張冷臉下瞧不出他的心思。
“你該知道的,你本身的身份,是實驗體,其次才是基因戰士。而再過段時間后,你們的基因戰士身份不再特殊,新的戰士會重新出現,他們比你們享有自由權。”
林嘉萱的笑顏逐漸僵硬,而姜大教授的話還在繼續。
“從你進入研究所,成為實驗體的那一刻起,你賣身于基地,失去了自由。規章制度在那里,不可能因為你一人打破原有的規則,那是對其他實驗體們的不公平。”
秩序一旦被破壞,規則就不再擁有嚴肅的約束力。
林嘉萱的笑顏不存,面上歸于平靜,靈動的眼眸此刻呈現了深邃的黑,就這樣一眨也不眨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總想著自己是那個列外,總覺得是特殊的那一位,總抱著僥幸的可能。
實際上,現實是一次又一次的打臉。
“多少?”
“什么?”
“我想問問要多少貢獻點,才可以換的我出去看我父母的一次機會?”
是的,她不該抱著僥幸,而姜君澤的話沒有錯,他是對的。
“你的理解是不是出了錯誤?眼下不是貢獻點多少,就可以出去的問題,而是根本就不允許你們除研究所T3區外有其他自由活動的地界。”
簡而言之,貢獻點并不能換取出去的機會。
林嘉萱撓了一把頭發,她快被姜君澤給逼瘋了,前面的她還可以給他找理由,畢竟他站的是對的那一方,徇私枉法,小人行徑不屑于去做,都可以理解。
但是……
“姜君澤,那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都說貢獻點可以換取到任何東西,那為什么就不能換我出去的一次機會呢?眼下不行,你可以去說呀!你可以向你的上司反饋呀!”
“再講了!我們就見見自家的親人有什么不可以?有感情的生物,有在乎的人和事,難道不更好控制嗎?”
“比之死亡威脅還要有效。”
“那不是……”控制。
姜君澤下意識的就想糾正林嘉萱話語中的毛病,只是他的話未說完,就被林嘉萱打斷了。
“不是,不是,你怎么還有臉和我說不是。我知道我找你開小灶,偷偷放我出去是不對的。錯誤我認,可人能不能別死腦筋,給我們放一兩天假,難道真得要命嘛?眼下研究所又沒我們事,日日出去跑任務,為了什么?為了那些信用點,為了多攢些信用點寄給家人,為了讓他們的生活更好過。”
“不然,我憑什么日日操勞?我追劇,訓練,挖掘自身能力難道不好嗎?難道就憑著那一腔熱血?為著整個人類族群?就得努力的做貢獻?這多我一人不多,少我一人不少,我摸魚劃水,難道不香嗎?”
“我承認,我是有被基地激勵到,畢竟族在人在,唇亡齒寒的道理我也懂。可要是沒有那方方面面的獎勵制度做支撐,你覺得憑什么區區半月間能建起一棟這樣規模的蜂樓?人的熱情是會在時間中消散,最終回歸理智,即便后面有要命的寒冷在追趕,但一個人的摸魚,會導致所有人的心態失衡。”
為什么他能如此?
為什么我不能如此行事?
人都那么多,悄悄劃水,沒人能發現。
那進度,自然而然會延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