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這么說了怎么的?”羅林正和人拍桌子瞪眼。
他才剛二十,但因為和羅袖父親是一輩兒的,羅袖還要叫一聲小叔。
其實兩家到這第三輩兒,已經不算是很親近的族人了。
羅袖坐下來,問旁邊的羅興:“三哥,這是怎么回事?”
羅興手里捧著一只大碗,正一邊笑一邊吃著面看羅林和那幾個閑漢爭執,聽到堂妹的聲音,才發現他們已經回來了,頓時笑道:“剛才那幾個人在吹噓如今占了進城的農民軍是受仙家護佑的,還說那下凡的仙女就住在皇宮,以后可能會嫁給那何將軍。”
“然后咱們哥幾個聽不慣他們過分的吹噓,問了兩句。”
羅章在羅袖坐的這條長凳上坐下來,問道:“你們問了什么?”
羅興不好意思地放下碗,咳了咳道:“就問他們有什么證據證明那是仙女?”
一旁羅業補充道:“那些人就說仙女會飛,特別美麗。我們問還有沒有別的什么神跡,那幾個人說不出來,就急眼了。”
羅章皺眉道:“不要跟別人爭這些無所謂的。”
說著喊了羅林一聲,“快吃飯,我們還要早點回家呢。”
羅林一看正主兒都回了,趕緊住嘴,捧著碗開始吃面。
閑漢們嘲笑道:“沒見過仙女吧,土包子。”
羅林年輕氣盛,還要反駁,羅袖適時開口,“大家怎么都點的陽春面?店家,加兩盤鹵肉。”
出城后,羅林還想著這茬兒,問羅袖:“秀兒,在那飯館,你怎么不讓我說話?”
羅袖看他一眼,笑道:“小叔,跟他們爭出什么來又能怎么樣?”
羅章沉著臉,對眾人道:“以后咱們都要經常跟秀兒出去的,不要總這樣意氣。小叔,你特別容易受激,要是不能改,我可不敢讓你再跟著我們出門。”
羅林忙道:“改,一定改。我還不是看不慣他們那傻吹的樣兒,一個不知道什么樣的女人糊弄糊弄就成了神仙,不也是影響秀兒這個仙家弟子的名聲嗎?”
這就是個直來直去什么話都能往外倒的人,倒是不會有什么壞心思。
羅章搖搖頭,決定以后盡量不帶這個小叔出門。
半個月后,必寧將軍府,胡肅從軍營回來。
前幾天剛剛和京城的叛軍交了一次手,在裴故的布局之下,他們胡家軍以很小的代價大敗之,還收下一個屬于京畿的縣城。
有這個小勝,胡肅心情很不錯,回來時還帶了一個那縣中大戶奉送上來的嫡女,這兩天,他便夜夜寵幸新晉小妾秦小姐。
這天一回來,金氏便在書房外等著,胡肅好些日子不見她,這玉容嬌顏還挺有些吸引人。
“這是想我了?”胡肅攬住金氏的細腰,邁步進了書房,下人立刻識趣兒的把門關上,守在外面。
胡肅從不把重要的文書放在書房,因此并不避諱自己的女人進來。
金氏哼一聲,等他大馬金刀地坐下來,一旋身就坐在他膝上,嬌嗔道:“大將軍只記得新人了,奴家要是不舍棄臉面巴巴來求見,恐怕再過十天半個月,您也想不起呢。”
胡肅很享受金氏的大膽,掐著她雙手可握的纖細腰肢,重重地在她唇上嘬了一下,笑道:“這么大醋勁兒啊,那爺今個兒好好伺候一下爺的娘娘,免得日后不讓爺近身。”
兩人正鬧著,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胡肅立刻把金氏往旁邊一推,金氏還無骨一般往他身上攀,被他毫不客氣地推開,“老實點,要是沒急事他們敢在這時候敲門?”
金氏便順勢整理好衣襟,乖乖起身往旁邊一站。
胡肅才道:“進來。”
進來的是胡府的護衛統領陳濟,進門就忍不住帶著幾分激動道:“將軍,南城門守將來報,原先生進城了。”
此前,黑甲衛莫鷹童奉命去查原封的信息,是帶了他和兩個仆從的畫像的,胡肅讓把畫像交給四個城門的守將,命令一見到他們進城就來報。
但胡肅沒想到,生生就等了半個多月,這位擅于機關的先生才進城。
“終于來了”,胡肅起身,吩咐道:“在飛雪樓設宴,再送上我的拜貼,請原先生賞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