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濟退下去沒多久,裴故就到了,鐘蘭新也在他身旁跟著。
胡肅見了打趣,“薄咸,知道你們馬上要成親了,怎么現在成了一會兒都離不得?”
裴故勾了勾唇角,沒說話。
鐘蘭新面上帶著幾分羞意,“我只是聽說原先生到了,想見識一下。”
“這”,胡肅看看裴故,“你沒跟鐘小姐說。”
鐘蘭新好奇:“說什么?”
裴故接過丫鬟送來的茶水,說道:“原封素愛空谷幽蘭一般的美貌女子。”
胡肅一拍膝蓋,道:“可不是。說起這個空谷幽蘭,很難有人比得上鐘小姐,原封又是個不拘禮數的,你要是過去了,被他言語調戲,反而不美。”
鐘蘭新聞言,掩唇笑道:“原來是這樣,前些日,將軍命人找來的美貌舞女,就是給那位原先生尋的吧?牡丹還跟我在那兒抱怨呢,”看向金氏,“這下你放心了。”
金氏差點掐破手心,僵硬地笑了下,跟胡肅道:“我也是忍不住要吃醋嘛。”
往常,裴故絕聽不出這話語里的玄機,但自從那天見識到鐘蘭新的狠辣、瘋狂,他心底不由自主生出幾分嫌隙。
而嫌隙一起,便不是那么容易恢復如初的。
這段時間,鐘蘭新頻頻“表現”,有些言外之意,裴故不想聽懂都難。
在以前,某些話他不是不覺得別扭,但那時他是她最心愛的人,自然根本沒經過懷疑就被他忽略。
然而現在,一個會擔心別人以后可能插入他們之間就狠辣滅口的人,完全顛覆了裴故對她的印象,他需要重新認識這個女子,便很難像之前那樣全心全意的愛她。
裴故看向鐘蘭新帶著笑意的側臉,更覺得有些陌生。
讓他反感的,其實并不是狠辣,而是她的不容人吧。
胡肅對裴故道:“這要看你了,你要是舍得讓鐘小姐出席,我這個外人自然不會阻攔。”
金氏立刻笑道:“裴先生一向疼惜姐姐,要給她自由自在的生活,姐姐想去見識,裴先生怎么可能不讓?”
裴故眼神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對鐘蘭新道:“想去就去吧。”
這天晚上,飛雪樓燈火通明,連外面的走廊上都是亮堂堂的,酉時末,好些經過飛雪樓外的人,都看到那明亮的室內,映到窗紙上翩躚優美的舞影。
羅袖和二哥、羅興、羅業,四個人又一次來到必寧城,便聽這城里人都在議論,胡將軍為了收攏一個機關大師,尋十二名美女款待之事。
但是這中間出了差錯,胡將軍讓人費盡心力搜羅來的美女,竟然一個都沒入原先生的眼。
“那原先生不喜歡美人?”
炎熱的天氣下,許多人都在涼茶攤子上歇腳,一人好奇地問那不停抖包袱的講話人。
這人也不再吊著眾人胃口,笑道:“哪兒啊?當時赴宴的,還有咱們裴軍師和他的未婚妻,原先生一眼啊,就看中了鐘小姐。”
“沒辦法啊,鐘小姐為了幫忙留住這位大師,不得已當場舞了一曲。”
“原先生就愿意給咱們胡家軍效力了?”
“這下好了,聽說半個月前才有一個謀士上門,再加上原先生,咱們常州肯定要成為以后的大辰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