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晉拽著受了很多刀傷的宋玉軒:“快走!”
宋玉軒有點虛弱,跑步的速度不快,沒走幾步就被鬼農追上了:“我頂著,你快走。”
身在皇家卻有兄弟肯與他一同御敵,他也算此生無憾了。一輩子想著明哲保身,為了可笑的太子位,每日活的像個縮頭烏龜。臨死前,他這個做兄長的,也英雄一回吧。
鬼農列成一排,步調一致,齊刷刷的從后方追上來。宋玉軒將宋子晉推到前方,自己轉身沖向了鬼農。
希望我的死,能讓宋子晉平安離開。
眼看鬼農的刀刃就要穿進宋玉軒的胸膛,宋子晉大喊一聲:“二哥!”
一陣狂風刮過,宋子晉被風沙遮住了雙眼,他看不見宋玉軒,腦中全是他被鬼農肢解的畫面,心中猛地一抽,讓他倒在地上聲嘶力竭的大吼:“二哥!”
柳夏月用劍鞘在他的肩上敲了敲:“吵死了,你喊這么大聲干什么?”
宋子晉看到柳夏月的一瞬間,甚至有痛哭流涕的沖動:“柳姑娘,你怎么在這里,你不是走了嗎?”
柳夏月一腳踢開被她砍下的鬼農頭顱,淡淡道:“我得把裴景瑞帶回去,他是夢純的私產,我把他弄丟了,夢純會不高興的。”
宋子晉回過神來,馬上跑上前去,宋玉軒被柳夏月救下來了,但他失血過多,癱在地上已經沒力氣站起身了。
宋玉軒望著柳夏月,淺淺一笑:“夏月,你總會在我最危急的時候出現,你是不是喜歡我?”
柳夏月的表情耐人尋味,不是笑也不是煩:“可能是段孽緣吧。”
宋玉軒笑容疲憊:“就算是孽緣,我也會讓它成為一段良緣。”
宋子晉松了口氣,但看到李老太公正向他們緩緩走來時,他的眸色又變得凝重了:“只怕,現在不是給你們談情說愛的時候。”
宋玉軒有些擔憂地道:“我聽說李老太公曾與柳老爺子的武功齊名,是不是真的?”
宋子晉點頭:“北李南柳,確實有過這種說法。只是李家這位很少露面,實力沒法估量出來。”
李老太公步伐穩健,周身被一股氣力圍著,他路過的地方,所有木制品都被他的內力震碎成渣。
柳夏月目光冷如風雪利如鋼刀,面對如此本領的高手,她再也不用收斂眸中的戾氣,笑的也越發像個瘋子:“哦,我這是終于碰到對手了。”
宋子晉扶起宋玉軒:“這不是咱們該待得地方,躲得越遠,對她的發揮越有利。”
宋玉軒點頭:“我們在哪里碰面?”
柳夏月動了動脖子:“你們去幫我找找裴景瑞的下落,在裴家軍見。”
二人也不墨跡,在李老太公快到之前跑掉了。
柳夏月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除了她爺爺,她還從未見過能讓她覺得膽寒的人物。她瞥了他一眼,幽幽地道:“糟老頭子,我送你一程。”
李老太公從柳夏月的相貌上看出端倪,冷笑一聲:“柳正楓的孫女嗎?好,就讓老夫來試一試,你這個黃毛丫頭,學到了你爺爺多少本領。”
柳夏月一直不明白自己所學的一些防備招式是用來做什么的,與李老太公交手,她才知道柳正楓自創的武功,一多半都是為了對付這個老爺子的。
李家的功夫陰毒的很,只要你分心,那就不是單單受傷這么簡單了。
李老太公多少都會讓你缺點啥,每一招都想從你身上卸點器官下來,嚇得柳夏月全程精神集中,不敢有半分懈怠。
李老太公輕笑道:“不錯,能接下老夫的功夫,是個練武的好苗子,柳正楓好福氣啊!”
他就沒這種福氣,自家的孩子全都廢物,唯一一個有天分的還與自己沒血緣關系。不僅如此,他剛剛還反抗了自己。
望著宋子晉逃跑的方向,李老太公對柳夏月失去了興趣。
這個混小子,以為這樣就能逃脫老夫的掌控嗎?
為了趕緊甩掉柳夏月去追宋子晉,李老太公又開始使壞心眼了。他將真氣運與掌中,打了幾個虛招讓柳夏月躲避,再出其不意與她對掌。
突如其來的掌力讓柳夏月措手不及,起初她受內力所制,險些被他的真氣破了心脈。她腦子靈機一動,將他的內力用另一只手打回到他的身上。
“啊!”李老太公沒想到柳夏月會用這樣的一招,無法消耗回轉到身上的內力,直接噴了一口鮮血出來。
柳夏月筋疲力盡用劍撐著自己,李老太公被自己的真氣所傷,半跪在地氣息都喘不勻了。
陰險一輩子的人,被自己的招式所傷,這等恥辱,他可受不了。李老太公臉色鐵青,怒氣沖沖地道:“臭丫頭,竟然將老夫的內力打了回來,這一招也是柳正楓教的嗎?”
柳夏月冷笑一聲:“我爺爺說,對付卑鄙無恥之人,就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怎的你活了這么大歲數,難道是第一次自食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