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爺聽到這里有些心虛,卻仍不肯認,當即惡狠狠的說道:
“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她腦子靈便些,就該知道沒銀子能找你要。那里用得著天天擺出一副窮酸樣,四處哭窮。窮什么窮!那里沒錢給她用,是她有錢自己不拿!”
大夫人徹底不想理他了。
讓人把他摁在這里,就出去吩咐道:“萬事按規矩來,切不可讓二爺胡鬧,壞了規矩!”
氣的二老爺連連罵道:“規矩規矩,就是事多!”
而隨著大夫人的走遠,二老爺發現,從進來屋子,就一直跪在二夫人床前的杜凝霞忽然站了起來,滿臉是淚的看向他。
而這樣看了他半晌,杜凝霞便回頭向二夫人說:“阿娘,我去求她們讓我留在伯府,你放心,女兒斷不會讓自己活不下去。”
言罷。
杜凝霞心一橫,就去碧紗櫥里,直接給杜凝云跪下了。
卻不想杜凝云見她跪下,就冷眼看著,扶都不肯扶她一下。
杜凝霞一時咬牙,想甩臉子就走。可想到自己父親對母親的絕情,杜凝霞覺得自己沒有讓自己父親額外疼她的本事。
而最主要的是,自己父親打算阿娘一死,就娶新婦。
等父親娶了新婦,那里還有她立足的地方。
故而杜凝霞一咬牙,以極低的姿態,哀求道:“云兒,求你讓我留在伯府。”
“你該知道,你無論留在伯府,還是跟著二叔父出府,都沒什么區別。”
“怎么沒區別!”杜凝霞心情差到了極點。
而杜凝云慢悠悠的說:“你見過哪家的外室,能登堂入室,為人正妻?那是見不得光的東西,也是二叔父抬舉她們。”
“你什么意思?”杜凝霞眼睛微微瞇起。
而杜凝云說:“沒什么意思,雖然你也不可能連外室都對付不了,但你若真被外室拿捏住了,我們面上也不光彩。”
“那你就讓我留下!”
“留下惡心我自己?”杜凝云挑眉看著她,冷冷的說:
“你想想你曾經都做過什么事,我肯幫你就夠了,你還想讓我把你留下。我讓你留下繼續伺機報復我?杜凝霞,若非你姓杜,你以為你還能活到今天!”
杜凝霞無言,卻忍不住說:“我再也不會做那些事了,你相信我。”
“我相信過你很多次,但你一直在讓我失望,現在我不信你了,你卻想讓我相信你。我憑什么相信你?憑你那么多次想毀我?”
“我……”杜凝霞又啞了。
“你跪也好,哭也好,我都不會再信你。你也不用求我母親了,很多時候她是心軟,但她心狠的樣子你不會想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