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等人聽見二老爺這無情的話,一個個都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二夫人雖然也有不足的地方,可她已經命在旦夕,二老爺竟半點體面都不肯給她嗎?
“二弟,她到底嫁給你多年,僅憑這多年的夫妻情分,你聽她幾句遺言都不肯么?”
“我和這等腥臭不可聞的魚眼珠子沒有情分!”二老爺話說的很絕。
大夫人想起二夫人初嫁入伯府時,那嬌美動人的驚艷滿園的容顏,她和二老爺的恩愛不疑。
大夫人心底發寒:“她是你的結發正妻!”
大夫人一時沒控制住音量,讓聽見聲音的杜凝霞隔著窗子一望,見二老爺在院里,立即哭著跑了出去,跪倒在二老爺跟前,哭訴道:
“父親,我阿娘,我阿娘她要沒了。”
二老爺見杜凝霞哭的厲害,趕忙給杜凝霞擦淚,一臉心疼的說:“我的明珠寶玉喲!你可別哭,你一哭我心肝都要碎了。你也別怕日后沒了娘,里面躺的那個以前總愛打你,你放心,爹爹給你尋一位溫柔體貼,會照顧你的娘。乖。”
原本哭的很兇的杜凝霞瞪大了眼睛。
“父親,你……”
而二老爺已經迫不及待的向大夫人說:
“原先你非要我們搬倒東南角,就是因為她太可惡,這我都知道,只是我實在不想理她。好嫂嫂,如今她死了,我們還搬回原來的院子里。我聽說那什么杜凝雪住了霞兒的枕霞閣,嫂嫂趕緊讓她搬出來,嫡女的住處豈是她一個庶出能住的。”
大夫人聽著這些話,心中的怒氣止不住的往上涌。
雖然她不喜歡二夫人,但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二老爺待發妻如此絕情,焉知日后的忠意伯會怎樣待她!
大夫人一時指著二老爺,氣的好半天才說道:
“她還在哪里躺著,還沒斷氣呢。你就當著孩子的面,要給孩子換新娘,你怎么不把自己也換了!”
“嫂嫂,你這說的是什么話!什么叫把我把自己也換了?”二老爺皺著眉頭喊了起來。卻冷不丁瞥見大夫人反手抓起了祿媽媽等人送來的棍子。
“我!”二老爺面色大變,拔腿就跑,便跑還便喊道:
“你還說當著孩子的面,當著孩子的面你要打我不成?誰家的長嫂當著孩子的面打小叔子,大家的臉面都撕了吧!”
大夫人不理他,長棍在手里旋了兩圈,找好了手感,便一棍子掄了過去。唬的二老爺幾乎魂飛魄散。
天可憐見的。
偌大的忠意伯府,他見了忠意伯都沒有這么怕,可大夫人掄起棍子他是真的怕,因為她真的下得去手。
“長嫂!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但大夫人哪里跟他有話好好說,掄起棍子就是打,兩棍子就讓二老爺想直接趴地上裝死。
但他又知道裝死也沒有用,只能左躲右閃,沒一會兒就挨了十多棍,簡直要哭死他了。
“長嫂!你在打下去,我命都交待在這里了我。”
大夫人哪里理他,只管專心點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