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狽之下,賈瑞才發現哪怕建筑已經殘敗,但仍有防御功能,竟然在龍卷風的大力摧殘下紋絲不動。
“神奇。”他喃喃道,“不是普通建筑。要是普通建筑,早就被陰氣侵染腐蝕。破裂聲應該是結界破裂。”
不過,很快,他又有些困惑,“自己竟然能將結界破掉?好像并未感覺到阻礙。難道是里面的東西故意放自己入內?”瞬間,全身肌肉變得僵硬緊繃,警惕地防備四周,唯恐突然跳出個未知生物發動攻擊。
躲入一處仿佛衙門的建筑里,賈瑞瞇著眼睛,“嗚嗚”的風聲似乎就在耳邊。
約莫一刻鐘后,龍卷風停了下來,建筑群里也充滿陰氣,與剛剛入內時視野清晰已經不是同一個世界。
“沒活人。”賈瑞松了口氣,“有活人豈非闖了大禍?”
聳聳肩,繼續跟著直覺往里走,很快來到一處大殿前。
大殿高七八丈,是唯一完整的建筑。大門緊閉,看不清材質,透著古老而滄桑的氣息,仿佛從宇宙誕生便誕生于此,存在于此,亙古未變。
賈瑞只覺得心跳的厲害,猶如擂鼓。
若有友人作伴,他肯定自嘲這是戀愛的感覺,但顯然不是,分明是恐懼,是興奮,是激動。
五味雜陳,分不清究竟是何種情緒,更不知道腦垂體究竟在分泌什么玩意。
陰風“嗚嗚”作響,流云般遮起大殿,歪歪斜斜掛著的牌匾上有字閃現,但偏偏賈瑞并沒有看到。
目之所及仍是黑暗。而黑暗總與未知相伴,帶給人的是冷到骨髓的恐懼。
胡思亂想著,賈瑞稍一猶豫,直覺就催促他上前推門。
“這么厚重的門,我真能推動?”
站在鐫刻著神秘花紋的烏黑金屬大門前,愣了足有一分鐘,他才將內氣附著在雙掌,用力推門。
門開的出乎意料得容易,差點以為是擺設。
“咻——”
耳朵微動,身體快速一閃,躲過一道襲來的陰風。
等回過神來,差點驚呼出聲,不遠處一個頂著皮肉翻卷、肌肉腐爛露出頭骨的鬼魂正瞪著他。
深吸一口氣,不妙,**腐爛的腥臭味就像縈繞在鼻翼。
鬼魂一動不動站在原地,一顆眼珠從眼眶里半垂下來,要掉不掉,讓人急得恨不能幫他重新塞回眼眶。
“這是什么鬼?難道是唯一一個?”
鬼魂飄到面前,并沒有發動攻擊,讓賈瑞躲也不是,打也不是。
“地官赦罪,無極無量法,無量度眾生。”
這句話一開口,竟然化為白色光芒從口中亮起,瞬間變成純白火種,沖著對面的鬼魂飛去,轉眼便點亮了對方。
一瞬間光芒大作,吞噬著周邊的黑暗。
鬼魂并未慘叫,也未抗拒,而是如同享受桑拿一般,舒服的嘆了口氣。
隨著白光一點點沒入鬼魂體內,鬼魂腐爛的模樣也起了變化,逐漸恢復成原貌,竟然是個清秀斯文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子。
賈瑞心下忐忑,這人容貌怎么像是學習【赦罪概論】時看到的那位清虛大帝?
男子捋著山羊胡,淡笑道:“有勞。在下努力并未白費,總算等來了有緣人。”
賈瑞靈機一動:“是你把我帶到這里來的?”
男子搖頭又點頭道:“是也不是。”
警幻想弄死他,故而把他丟到了迷津,也就是那條黑溪,卻被這男人引到了這里。
“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