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對咱自己那些娃……咋感覺他們是來演戲的?演給自己看,也演給別人看。”
葉雨澤笑著給楊革勇倒了杯茶:
“哥,你總結得很到位。這就叫‘需求差異化’。老美要的是‘fun’(樂趣)和‘experience’(體驗)。”
“咱們那些‘貴客’要的是‘story’(故事)和‘status’(身份地位)。
我們呢,就負責提供舞臺和道具。他們演得開心,我們賺得開心,雙贏。”
“那……咱們這算不算助長了……那啥……歪風邪氣?”楊革勇還是有些耿直。
“嘿,”葉雨澤樂了,“市場有需求,我們合理供給。再說了,讓他們花點錢,吃點‘苦’,受點‘罪’,順便接受一下(扭曲的)憶苦思甜教育,總比他們在別的地方瞎折騰強吧?”
“你看,他們這錢花得,是不是比在夜店開黑桃a更有‘教育意義’?”
“楊革勇想了想那些二代們強忍不適還要強顏歡笑擺拍的樣子,再想想他們父輩可能的表情,居然也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好像……是這么個理兒!”
于是,德州農場的地窩子生意越發紅火。一邊是米國游客樸實無華的歡聲笑語,一邊是華夏二代們精心雕琢的“行為藝術展”,兩者并行不悖,共同構成了這片土地上最荒誕又最和諧的畫面。
葉雨澤甚至開始考慮,是不是要推出更“高端”的套餐,比如“帝王級地窩子”帶一個不會亮的仿古油燈和一張破草席,或者“終極荒野求生地窩子”位置更偏僻,信號更差,進一步滿足那些追求極致“體驗”和“故事”的客人們。
畢竟,有需求,就有市場。而有些需求,就像這德州的地窩子,挖得越深,來的客人反而越興奮。
德州農場的“華夏地窩子體驗營”仿佛打開了一個平行宇宙的入口,各種光怪陸離的景象在這里輪番上演。
二代們之間,悄然興起了一種基于地窩子的“內卷”。
最初,能住進一千美金的地窩子并發朋友圈,已經是身份的象征。但很快,有人不滿足于此了。
·“時長”競賽:有人開始炫耀“連續入住三天地窩子挑戰成功”,配文是:
“身體的極限,精神的涅盤。”
底下評論紛紛稱贊“牛逼”、“真·硬漢”。
殊不知,這位“硬漢”每天白天都溜到達拉斯最豪華的酒店去補覺、做spa。
·“苦難”升級:當普通地窩子變得“平庸”后,有人開始盯上了那些位置更偏僻、設施更“原始”。
其實是楊革勇偷工減料沒搞好排水,有點滲水的“隱藏款”地窩子。
他們通過各種關系,或者愿意支付額外的“選位費”,就為了能住進那個被戲稱為“水簾洞”或者“盤絲洞”的地窩子。
然后拍照時特意凸顯那點潮濕的墻角或蜘蛛網,文案是:
“這才是最真實的、未經修飾的歷史痕跡!與先民的艱辛真正共鳴!”
·“文化輸出”比拼:一位自詡為“國學愛好者”的姑娘,帶著古琴入住地窩子。
她在土炕上鋪開席子,焚香,用的是電子熏香燈,怕真香引來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