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灼看到結果果然如沈曜說的那樣，帶著一點好奇地看向他，低聲問道：“你怎么知道他被騙了？”
沈曜淡淡地笑道：“這是老套路了，在一堆普通原石里放上幾塊品質好的，通過托來把好石頭開出來，再吆喝幾句，烘托一下氣氛，吸引不懂行的買家，刺激他們高價買下那些便宜的石頭，賺到的錢，說得上暴利了，而且完全合法。”
黎灼聽了他的話，看著眼前這攤位的氣氛，果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勁，大聲談論帶動氣氛的似乎總是那幾個，其他人只是默默看著，并沒有貿然出手。
目睹了剛剛的事情之后，之前被吸引過來的買家此刻也看出了一點端倪，紛紛離開這個攤位，原本幾十人圍觀的攤子，人頓時少了一半。
黎灼對沈曜道：“既然是騙子，那我們也走吧。”
“等等。”沈曜拉住了她。
黎灼回頭，“怎么了？”
沈曜神秘地笑了起來，“再看看，在這樣的攤子上，也不是沒有賺錢的辦法。”
黎灼皺了皺眉，“什么辦法？”
沈曜壓低聲音說：“你看，那幾個放在角落里或者被別的石頭擋住的，就是他們用來吸引人的好石頭，只要把它們買下來，應該也能開出幾塊好玉，賺個幾倍不成問題。”
黎灼順著他說的地方看了看，果然看到好幾塊被放到不起眼處的石頭，若是不仔細尋找，恐怕根本注意不到。
她明白了沈曜的意思，隨即又覺得似乎有點不對，“不過，他們這樣做，要是那些有經驗的老手來了，專門挑那些好的石頭買，不是得不償失？”
沈曜搖了搖頭，“你太小看他們了，能在金玉坊這么明目張膽下套的，勢力不會小，那些老手也都認識，比如這個玉滿堂，就是云城玉石行業僅次于熊家的王家開的，沒有人敢來故意砸他們的場，其他家族的人也會給個面子，而且，藏起來的有可能也是假的，就怕費盡心機，結果還是入了套。不過也有老手專門找這種攤子，只要手段夠硬，吃了套里的奶酪，也能全身而退。”
黎灼看著那些藏在角落里的石頭，忍不住笑了笑，“你是想讓我去吃奶酪？”
沈曜看向她，笑道：“怎么，你不敢？”
黎灼嘴角微微一翹，“就當練練手了。”
她的目光轉向攤上的石頭，稍稍尋找了一下，認定了其中幾塊被放在隱蔽處的石頭，接著便做出在普通原石里仔細挑選的模樣。
片刻之后，黎灼蹲下來，伸手隨意挑幾塊看了看，隨后抬頭向攤主問道：“你們這大部分都是好石頭嗎？”
攤主見黎灼是個少女，并沒有什么經驗，頓時笑了笑，“那是當然，我們玉滿堂的原石，都是王總親自派人挑回來的，品質有保證。實不相瞞，這些石頭原本是我們自己準備拉去開的，不過最近行情不好，大家都積壓了一批貨，我們店急著用錢，只能按原石的價出了，不然，全都開出來，保準能漲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