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愣住了，滿臉的紅光仿佛陷入冰冷，變得有些蒼白，他顫抖著問：“……還值多少錢？”
小六斟酌了一下，“做個大件的話，值個七八萬吧，不過要挑個好點的師傅。”
這小六明顯不想把話說得難看，故意沒有扣去加工的費用，即使是對玉石沒有多少接觸的黎灼也知道，小六口中那句挑個好點的師傅，也要花不少錢，恐怕真的算下來，這塊玉料根本值不了多少錢。
那中年男人美夢破滅，終于醒悟過來，他看向那個攤主，道：“你，你不是說這塊石頭不錯嗎？為什么就值幾萬！”
那年輕的攤主滿臉賠笑道：“老板，人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做這個買賣就是有賺有賠，你總不能要求我這里每一塊都是好玉吧？”
那男人恨恨地說：“那是我好幾年的存款，你重新賠給我，這塊破石頭我不要了。”
攤主的目光一點點冷下來，他低下頭，隨意撣了撣自己的衣袖，漫不經心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老板，買都買了，現在切過之后才跟我說退，不合適吧？”
“我不管，你不退，我就砸了你們這黑心攤子。”那中年男人紅了眼睛，幾步走上去，伸手要抓攤主的衣領。
然而一只手突然從旁邊伸了出來，攔在他的身前，中年男人還沒反應過來，出現在他身前的小六接著一記手刀狠狠切在他的喉嚨上，打得他后退幾步，摔倒在地。
“咳咳，咳……”那中年男人坐在地上，吐出一口血絲，抬頭看向攤主，“你們……咳咳……你們欺人太甚！”
攤主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先搞清楚，是你不講規矩，在我的地盤還敢對我動手，哼……不自量力。告訴你，每年在這鬧事的不知道有多少，要是不想被人打斷腿爬回去，勸你還是拿著石頭給我滾。”
剛剛對中年男人出手的小六站到攤主身旁，后面的店里也出來了幾個高大的壯漢，他們看著地上的男人，皆是虎視眈眈。
那男人被嚇到了，他向后蹭了幾下，隨后戰戰兢兢地爬起來，“我，我記住你們了……咳……”
他抱起刀輪機上的玉石，跌跌撞撞地離開了原石攤。
圍觀的眾人看著攤主和那幾個壯漢，氣氛有些僵硬。
攤主看著眾人的目光，輕描淡寫道：“干這行的，哪個沒輸過，有收益就有風險，這是肯定的。”
這時，一個粗獷的聲音終于出來附和道：“就是，這種心態不好的，就別來買石頭了。”
又有一個人說：“輸不起玩什么賭石。”
稀稀拉拉的聲音響起，“不懂規矩……該打……”
攤主笑了起來，“只是一點小事，各位老板別壞了心情，我這還有不少好石頭，老板盡管挑，保管有好玉。”
他身后那幾名壯漢又走回了店鋪里，小六坐到刀輪機旁，買家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談論石頭，氣氛恢復到之前的樣子，仿佛剛剛的事情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