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前面幾人陸續出去后,小年也來到1號樓口。
原來如此。
1號樓防盜鐵門口坐躺著一個沒穿防護服、頭發雜亂、衣冠不整、滿臉鮮血的人,胸部的起伏能夠證明他還活著,但幾乎只有進氣,沒有出氣。
雖不知道他經歷過什么,但沒人會在這個時候還保留興趣。
只看了一眼,小年便快速走過,直奔小區門禁,但在剛要走出鐵門大敞的門禁時,她突然看到一旁的保安亭。
腦子咔擦一下,她愣住。
剛才躺在1號樓的那個人,穿著藍白條紋的制服。
好像是,經常幫我的,那位保安大叔。
小年抬手看看手表。
下午兩點總是太陽最烈的時候,可能隨時沖垮陰天,所以她預計在兩點前到達輕軌站。
現在時間是下午一點半。
距離輕軌站只有二十分鐘的路程,快點走,十五分鐘也到了。
哎……
小年嘆口氣,轉身,小跑著回到大叔身邊。
半蹲,放下背包,找出衛生紙和棉球,先將大叔臉上的血擦干。
觀察了一下流血的位置,在右額上方,有條4厘米里面左右的裂痕,像是被錘子類的鈍器砸破,還在滲血。
大叔氣若游絲,早已失去意識,如果放著不管保證死翹翹,但小年并沒有學過專業的急救知識,只在電影電視劇上看過不少。
死馬當活馬醫吧。
憑著記憶,她依次拿出酒精噴劑,繃帶,膠布,阿司匹林和針線。
沒有猶豫,小年拿酒精噴劑對著大叔的傷口噴下去。
大叔嗚嗷一聲,上半身往前一仰,隨后又重重癱到鐵門上,雖然痛到炸裂,但好歹恢復了一些意識,眼睛漸漸睜開。
“你……”聲音虛弱。
“大叔,我只能幫你這么多。”
小年一邊說著,一邊用繃帶綁住大叔的傷口,又貼上膠布。
“這里有兩顆阿司匹林,還有一筒線,上面穿著針。”
小年用紙把阿司匹林和針線包好,又從一旁垃圾桶里翻出個塑料飯盒,然后拿出背包里的礦泉水瓶給盒子倒滿一半,想了想,又從內包翻出一條烤鳥干,掐一半,用紙包住。
“還有水和一點點食物。”
把東西全都放在大叔右手旁,小年慢慢往后退,和大叔拉開距離。
“我得繼續趕路去地下通道,謝謝你前段時間的照顧,希望你能活下去。”
說完,小年頭也不回的走掉。
霧眼朦朧間,看著小年遠去的背影,那保安大叔緩緩挪動右手,終于,摸到了飯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