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有聲控燈,也不存在電梯,因為災難的原因,所有建筑都做過封光處理,所以雖然才中午一點,但樓道還是一片漆黑。
從背包側袋拿出強光手電,打開,摸著墻來到消防樓梯。
推開防火門,灰塵涌出,但有面罩阻擋,問題不大。
抹干面罩上的灰塵,走進消防梯,摸到欄桿。
小年住在五樓,不算高,但也不低,小心翼翼,用手電筒指著樓梯,一步一步,很快便下到出口。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距上次踏出大樓,已是兩個月前,那時政府派軍隊強勢鎮壓秩序,社會體系勉強還剩最后一口氣。
而這最后一口氣,在那場終極太陽風暴吹拂下蕩然無存,剩下一個破損不堪,沒有法則,沒有規律的世界。
一切常識不再管用,前方皆是未知。
用手拍拍防護服里的手機,小年想要開機說幾句,但隨即打消這個念頭。
一來頻繁開關機會導致手機更耗電,二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夠交流的對象,她不想被對方當成麻煩精。
雖然她很想仔細問問有關地下城的具體情況,但現在不是時候。
鳥肉帶給她的能量最多能撐兩天,她必須全神貫注,把精力放在趕路上。
因為重新修建的時間成本太大,所以幾乎所有地下通道都是由地鐵和輕軌為基礎擴建的。
小年的第一個目的地是附近的大龍山輕軌站,那是最近的地下通道入口。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小年踏出大樓。
沒有政府通告,沒有即時新聞,這次陰天到底會持續多久完全是個運氣問題。
云層一旦散開,民用等級的防護服根本無法抵擋太陽直射。
“感覺自己被融化”這個短句,在如今世界并不屬于夸張的修辭手法。
所以動作一定要快。
更長遠的打算還沒想好,但地下通道布置的是軍用S級防護網,只要能夠先進去,至少不用擔心在戶外的安全問題。
天空早已沒有黑白之分,只有陰晴,而現在正是難得的陰天,這次不把握機會,不知道又會被困在原地多久。
而明顯,抱有同樣想法的,不止小年一個。
剛踏出防盜鐵門,小年便瞧見前方不遠處的小區主干道上,熙熙攘攘走著五六個人。
穿著防護服,背著背包,帶著行李箱,有一家三口,有獨行,有兩兩一起。
大家隔彼此很遠,仿佛都不想和陌生人有任何瓜葛。
小年也是。
下意識回頭看看,發現身后沒人,小年小心翼翼成為逃難者們的最后一個,用均勻速度跟上“隊伍”的步伐。
臨近小區出口,小年發現前面行走的眾人在路過1號樓時,都往里面打量著什么。
一家三口那組,其中的小孩還想跑進1號樓,但被大人及時抓住,連拉帶拽的快步走出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