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只是……”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大抵是與她親近已經是超出意料,這個孩子……
“我只是怕這個孩子,會給殿下帶來許多麻煩。”他垂下眼眸道。
這些日子緊要的事情多,她此次眩暈過去也是因為身體虧空太多的緣故,往后若不好好養胎必然損傷身體。
“可我很高興。”她突然笑了笑。
他微楞,得知有孕的時候,面前的女子并不顯得有多高興,他還以為……
她拉著他的手覆在自己腹上:“這個孩子,會是你與我在這世上曾有過關聯的證明。”
“就因為此?”
“嗯,就因為此。”她突然卸下了這幾日不展的愁眉,晚間同塌而眠的時候把自己的身子塞進了柳微之的懷中。
其實她也想,有這個孩子,柳微之從今往后不論做什么,都該更念著她一些吧。
只是這話她不敢說,一國儲君,她要拴住一個人還要用這樣的手段,的確是笑話。但是對于他,她總是沒什么辦法的。
若是有一天他還是離開了,總還有個孩子讓她寄托些許念想。
縱然來得不是時候,但她仍舊很高興。
才一月有余的胎,是最不穩固的時候,而這朝堂,也正是飄搖的時候。
柳休當夜收拾了行裝便帶著妻子回到了北邊,他臨走之時給柳微之留了封書信,一則是叫他好好照料柳行之,絕不能讓他與昭南王的女兒成親。
而另外一則,則是叫他不能忘了落馬谷的事。
他前次回京沒能解決的事,這回同樣是遺憾了。
“你真的不跟著去?”柳微之看著身旁的奉壹。
他搖頭:“殿下現在還是這個樣子,我也放心不下。”
“什么時候也輪到你替我擔心了?”柳微之一副驚奇樣子。
他抓了抓頭:“總得等你能站起來時。”
謝梓材有孕的消息本也該算是國家幸事,但為著邊疆的不安,就連皇帝也沒有太多的心思來關照。
她生母已死,許多事情秋吟能照料,卻也不能真正關懷親切,倒是李皇后聽說了拉她說了好些孕中的事情,讓她一顆心才稍稍舒緩一些。
眾人之前津津樂道喬蓁和謝梓柏的婚事也算是被這場動亂給沖撞了,喬蓁主動請纓跟隨柳休遠赴北疆,皇帝本來猶豫不決,但英國公老夫人也特意叫人給皇帝送了陳情表,力主讓女兒跟隨前往。
無法,皇帝只能答應,起先提過的婚事也算是作罷。
北邊的戰事一觸即發,是容不得太多功夫耽擱的,緊急調配了五千精兵之后便要他們即刻前往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