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她,你也不會再生氣,不會有煩惱了。”
安暖暖用盡全力推了譚凱一把,“你給千寵下了什么毒?!”
“我下的毒?那藥難道不是你自己放進去的?我最多,就是一個提供藥物的角色。下毒的人,是你啊安暖暖。”
“下的什么毒嗎?海檬樹果子核萃取的藥粉,你下了份量足足有十二克,人體最多只能承受這劇毒十克。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季千寵只能堅持半個小時了。”
“對了安暖暖。”譚凱低頭看著她,“你還是想想自己該怎么辦吧,蓄意殺人是刑事犯罪,要坐牢的。所以你現在,還是趕緊逃,還能在進監獄之前,過幾天逍遙日子。”
安暖暖扶了一把門,什么也沒再說,抬腳跑開了。
她的步子邁得很大,步子沉重很吃力。她拿出手機,抖著手撥七月的號碼。季涼年的弟弟是國際醫師,把這個毒的名字告訴他,說不定他會有辦法救千寵的。
**
安暖暖離開,譚凱剛把視線從她離開的方向收回來,人就被千雪推了一把。
他手快地拉住要離開的千雪,將她拉了回來。“千雪,你唆使安暖暖下藥,想讓季千寵在這次鋼琴比賽里輸給你。你不能出面,萬一安暖暖她想脫罪,她跟警察說海檬樹果毒粉是你給她的……就算你不會被定罪,但以后你的形象會被損害。你是千家的大小姐,你還要做鋼琴師……”
千雪一把甩開譚凱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包廂外走去。
譚凱在走廊上再一次拉住了千雪。
女人身子發抖,連帶著肩膀都是抖的。她呼吸不穩,說話的時候都有了些顫音。“千寵死了,我做鋼琴師干什么?我和我媽我哥哥進千家,爺爺就不承認我們。那年我們去海城千家老宅給爺爺拜年,那時千寵在客廳里彈鋼琴,爺爺笑著說她彈得很好。”
“我就也爬上椅子去彈,爺爺卻一句評價也不說。所以我一直練習彈琴,就是想超過千寵。”
她轉過頭,望著譚凱,“我只是想贏她一次,我只是想讓她心悅誠服地喊我一聲姐姐!她死了,我還想什么?譚凱你告訴我,她死了,我贏了有意義嗎?”
千雪將譚凱握在她手臂上的手一點點拿開,動作很禮貌。“千寵若有事,你和我以及安暖暖一個也別想逃。我們,一起進監獄給她陪葬。”
**
安暖暖撥七月的電話始終撥不通。
她像只無頭蒼蠅,一直往前跑,卻沒看路,也不知道跑到了哪。
跑到走廊拐角,進入鳥巢后院的空地時,安暖暖身子一輕,胳膊被人拽了一把,整個人就被拽了出去。
等她回過神,抬起頭,就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季千寵的臉。
面色紅潤,細膩有光澤。且她還是笑著的,與往昔一模一樣。
安暖暖看到季千寵這張臉的第一瞬間,那兩行眼淚就掉了下來。她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便使勁兒拉著季千寵的衣服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