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呢?那病傳染很快的,十幾天就死了。”
“就該關城門,在朝廷沒制出藥之前,不準閑雜人等進來。”
“……”
聽著幾個人的討論,云笙想了想。
古代交通不發達,疫病傳染速度自然不會這么快,就算是難民,也會只想去富庶的城池,西北太荒了。
但若是不防范,西北遲早也會出事。
她看一眼褚辰陽,抿了抿唇。
他手里有藥方,卻按兵不動。
“兩位,你們的菜上齊了。”小二招呼他們。
褚辰陽扭頭遞給她筷子:“嘗嘗,這家店的炙羊肉很好吃的。”
云笙伸手接筷子,手劃過他的手,頓時緊緊握住了。
褚辰陽驚惑的抬頭看她,唇角帶著笑:“怎么了?”
“你準備何時給出藥方?”
褚辰陽伸手扒開云笙的手,夾了一塊肉到她碗里。
“這事我自有分寸。”
有分寸個屁!
云笙一筷子夾起碗里的肉,咀嚼兩下,眼睛一亮。
嗯!味道不錯。
她再多夾了幾塊。
褚辰陽笑:“這里的羊肉可是從草原上買的,肉質可緊實著吧?”
云笙評價一句:“是不錯。”
吃了午飯,兩個人坐車回去了。
云笙在屋里睡午覺,難得褚辰陽沒來打擾。
書房里。
鐘懷一身藏青色袍子立著,臉上嚴肅,一點不像平日那個和藹的管家。
“主子,該動手了。”
“再等等!”
“還要等到什么時候呢?等朝廷緩過神來,咱們就出不了手了。”
“等到天下大亂的時候,咱們就能出手了。”褚辰陽抬起頭來問:“褚辰桉死了沒?”
鐘懷搖搖頭:“剛傳來的消息,說已經墜崖,但尸體沒找到。”
“繼續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是!”
褚辰陽唇角一笑,“送上門的人頭,我怎么好不收割呢?”
他想找神醫,可這世上,已經沒有神醫了。
…
夜里,天空忽然一陣驚雷,伴隨而來的便是雨如瓢潑。
一隊黑衣人在峽谷里秘密搜查,經此阻攔,火把瞬間被熄滅了。
“大哥,還搜嗎?”
“大哥,搜了三日了,人掉下來怕是早就死了,就算沒死,也會背野獸叼走,而且不吃不喝的,怕是也不會撐太久。”
帶頭人朦著面,身上也被雨淋濕,思考了下,點點頭:“先回去,等主子來信,明日再來搜。”
人馬撤退后,山里罩上一片朦朧的夜色,雨聲潺潺,驚雷嚇人。
天大亮的時候,這場雨才停下來。
矮洞里的褚辰桉才轉醒,視線模糊眨了眨眼。
身上早已僵硬不堪,因為下了一夜的雨,矮坑里的水蔓延到他脖子,好在沒把他淹死。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泡得麻木,水洼里污水都透著一股血腥味。
昨日從山崖掉下來,也是運氣好,掛著刻歪脖子樹,才不至于喪命,他在樹上捱了兩日,原想著追殺的人該走了才下來的,沒想到這群人竟如此執著于要殺他。
到底是誰要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