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有染掙扎不下，一路上都死死瞪著儲越，如果眼神如刀，儲越現在恐怕已經被他千刀萬剮了。
很快，書院內就只剩下了四個人，慕清，儲越，白敘和孫巧巧。
倒不是所有同窗都是平民，而是有些官家子弟檔次不夠，也被糊弄出去了。
還有些檔次夠的子弟，一眼看出這是假把戲，所以著急忙慌出來看熱鬧呢。
儲越對剩下的兩人吹了聲口哨，“白公子，孫姑娘，你們不出來接駕嗎？就不怕皇上砍了你們的腦袋嗎？”
白敘白了他一眼，“無聊。”
孫巧巧什么話都沒說，但看著也是不感興趣的模樣。
至于慕清……
她倒是也不愿意湊熱鬧，不過再次被儲越用同樣的借口給威脅出去了——
“你要是不跟我出去，我就告訴全京城的人我哥心儀你，想娶你！”
慕清：“……”
西街的路本就不寬，這會兒又圍了這么多同窗，因而從對面的茶樓到這邊的書院，黑壓壓一片全是人。
慕清和儲越站在書院門口的臺階上看熱鬧。
這條街最中間被眾人圍了個圈，圈里頭集中站著三個人，周有染和一對夫婦。
那對夫婦個子偏矮，看著也比較瘦，身上的衣裳能看得過去，卻不算是什么上好的料子。
跟旁邊光鮮亮麗的周有染一比，簡直像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和府上的下人。
再看那對夫婦布滿老繭的雙手，以及飽經滄桑的面龐，怎么看都不像是養尊處優的人，倒像是給人干活的。
還有他們面對如此場景，眼神不自在地四處偷瞟，雙手一會兒握在一起，一會兒搓著衣裳，顯然是不知所措的模樣。
人群中開始嘰嘰喳喳，“這真的是當今皇上嗎？你看他指甲縫里的泥那么多，皇上是這樣的嗎？”
“是啊，我看著也不像，皇宮里的宮女太監那么多，怎么會這樣？難不成宮里的皇上也要親自干活？”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我弄錯了，這不是周兄的父母，是別人？”
聽著大家的議論紛紛，大清早的，周有染臉都紅了。
正當他絞盡腦汁想著怎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既能維護自己的形象，又不丟面時，對面的婦人忽然有了行動。
只見婦人突然上前幾步，抓著周有染的手上看下看，眼神中的擔心和急切顯而易見，“兒啊，你沒事吧，娘聽說你在書院被人欺負了，還被打得遍體鱗傷，就趕緊跟你爹過來了，你有沒有出什么事啊？”
本來嘰嘰喳喳的人群，因為婦人的一段話，突然寂靜了，靜得連根針掉到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到。
片刻后，同窗們的議論聲更大，有人一言難盡道：“這……就是皇上的妃子？那咱們這位皇上的眼光也太……太讓人捉摸不透了吧？”
“皇……皇上居然喜歡這樣子的？那說句不孝的話，我娘要是入宮，保不齊能成為寵妃。”
“要這么說，我看我娘也挺合適的，姿色比這位婦人好得多，說不定能成皇后。”
“那什么，其實我娘也不差的，希望皇上可以考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