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煙現在的情緒十分不對，說出的話也根本不過腦子。
聽到沈佑鳴這么說，她下意識反駁，“若非你被人打得快要斷子絕孫，怎會對我如此上心？”
“說到底，你不過是在意我腹中的孩子罷了，哪是在意我？”
聽到這話，沈佑鳴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以前他的逆鱗是沈世玖，可自從被謝微言打得斷了根，他的逆鱗已經變成了斷子絕孫。
如今南煙的話，真真是觸碰到了沈佑鳴的底線。
沈佑鳴黑著臉，咬牙切齒喊了一聲，“南煙！”
他真是恨不得親手掐死南煙，事實上他也是這么做的。
可當他雙手放在南煙的脖頸并用力時，看到南煙因為呼吸不暢而憋紅的臉，注視著她先前因為流淚而氵顯漉漉的眼睛，沈佑鳴瞬間晃了心神，雙手也失了力道。
南煙拍了拍自己的月匈脯。
其實她才一說出那話就有些后悔了，暗嘆自己嘴快。
她從未因為斷子絕孫的事對沈佑鳴心存芥蒂，方才只是一時在氣頭上罷了。
不過，她確實認為沈佑鳴是因為此事才這般對她。方才那話也不全是假話，帶了她的真心。
南煙坐在桌旁給自己順氣，沈佑鳴站在身前負手看著，沒有上去幫忙的意思。
細瞧之下，會發現沈佑鳴的眸中不止有怒火，眼底還藏著悲傷。
兩人久久都未說話。
南煙以前還會在意沈佑鳴對她的想法和態度，因為她對沈佑鳴確實真心。
只是她一直清楚自己的地位，知道自己配不上，因而從未敢肖想。
但事到今日，南仲被斬首一事離不開臨國公府的手筆，南煙又怎可能心里毫無芥蒂？
這時，門外一個丫鬟走了進來，她端著碗湯藥來到桌旁，“姑娘，您的藥熬好了。”
“放著吧。”
丫鬟放下，退出了房間。
沈佑鳴垂眸看了眼，發現這藥的顏色似乎與往日不同，隨口問了句，“換藥了？”
這也算是打破兩人之間的沉寂。
南煙也沒有不識趣，輕輕“嗯”了一聲。
沈佑鳴莫名松了口氣，“今日怎么不叫人拿蜜餞過來，不是覺得藥苦嗎？”
“我叫人給你拿。”
沈佑鳴說著就要動身。
南煙出聲攔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平靜，“不必了。”
沈佑鳴僵住身子。
南煙似乎也覺得這話過于直接，盯著碗中的藥，補了句，“這是新換的藥，不苦。”
沈佑鳴點頭，“那你喝了藥早些休息。至于你爹，我會叫人……”
沈佑鳴又看了南煙一眼，“算了，你先休息，有什么事等你醒了再說。”
沈佑鳴說完就要離開，身后卻忽然傳來南煙叫他的聲音，“沈佑鳴。”
沈佑鳴站在門前，背對著南煙，頓住了腳步。
南煙坐在桌旁，視線一直落在藥碗里，“先前說你被打之事并非有意，抱歉。”
沈佑鳴依舊背對著她，雙手負在身后，聞言輕輕“嗯”了一聲。
南煙的眼眸似乎劃過一些別的情緒，“我想嫁你，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