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百姓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
漸漸的，已經開始有人質疑圣人之言的權威了。
鄭教授的身后，書生見到這一幕，焦急地緊緊攥住衣角。
先生要是再不反駁的話。
問題就麻煩了啊！
他很想上前替先生回答，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站在原地干著急。
而鄭教授呢？
眉頭緊皺，一臉沉思。
和之前的書生一模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
鄭教授抬眸望向古力娜，用平淡的語氣道：“圣人言，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人性本善沒錯，人性本惡，依你的說法，似乎也沒錯，但是......
圣人曾說：人之初，性本善，想來，人性善惡，圣人是沉思過的，只是以老夫的學識，無法參悟其中的深意。
你這個問題，老夫無法回答。”
話音落下。
學府的門前，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隨即，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熱烈的議論聲。
“連鄭教授都無法反駁嗎？”
“這么說，這蠻人小丫頭說的豈不是有一定的道理？”
“一個蠻人，反駁圣人之言，竟然讓鄭教授都無話可說，這......”
一時間。
部分百姓的信念出現了崩塌。
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雖然沒讀過書，但是一直堅信圣人之言都是對的，是無可辯駁的！
可是現在，一個蠻人小丫頭，三言兩語就推翻了圣人之言，甚至還得出了一個截然相反的結論。
這讓他們怎能不懷疑人生呢？
畢竟......
圣人之言，有一處錯，就有可能有兩處錯，三處錯......甚至更多錯！
要知道，圣人之言是儒道之根本，而儒道是大周文化之根本。
圣人之言是錯的，是不是意味著儒道是錯的？
最重要的是......
推翻圣人之言的，不是什么大儒，甚至都不是一個儒生。
而是一個被他們視為蠻夷的蠻人小丫頭！
如果是大儒推翻的圣人之言，那么他們心里還能平衡一點。
畢竟現今的大儒，放在后世，也有可能成為亞圣，甚至圣人。
但是......
蠻夷始終都是蠻夷，是不為大周所容的蠻人！
蠻夷推翻圣人之言，就好像是一擊巴掌重重地打在每一個尊崇儒道的周人的臉上。
恍惚之間。
許多人的耳旁甚至出現了幻聽。
......是蠻人們不屑的叫囂。
“什么圣人之言，什么圣人之道，全都是放屁！是狗屁不通！”
另一邊。
古力娜聽見圍觀百姓們的議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雖然自己的理論也有漏洞，但是這個鄭教授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那么，這場比試，自己就已經贏了！
第一個目標達成！
接下來是第二個......
她沒有給鄭教授繼續思考的機會。
而是轉頭給克列斯特使了一個眼色。
克列斯特立刻會意。
往前邁了一步。
環顧四周，氣沉丹田。
大聲道：“蠻國王庭克列斯特，久聞鎮北城民風彪悍，武道昌盛，特來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