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喝茶,小內侍臉上的笑容僵住,連連婉拒,“不用了不用了,我來有事,鄭大人很快就要走了。”說罷慌慌張張地去翻袖子找信,半天找出一封信交給蘇玥。
蘇玥好奇,誰會給她寫信啊,這年頭還沒有人給她寫過信,忍不住打開信。
蘇玥一邊看信,一邊問,“鄭大人什么時候走?”來年開春,鄭大人就要下西洋,鄭大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在廣州待不長久。
“過兩天就走。”小內侍答道。
薄薄的一頁信紙上只寫了一行字,蘇玥看完了信,手捏著信紙,難以置信,“這是鄭大人寫給我的?”
“是鄭大人讓我交給姑娘的。”小內侍臉上的笑容恢復,對著人笑,“姑娘,你太幸運了,不知有多少人羨慕你的好運氣呢。”
蘇玥內心有些激動,嘴巴張開想問什么,卻不知道從何問起,她何德何能,能讓鄭大人看上她,許蘇家的白瓷能跟著鄭大人一起下西洋。
小內侍不解釋,站在門口只是笑。
紅蕉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丟下手中扇火的蒲扇,跑過來看。
出海通商也不是沒有風險,在出海的途中,船只被風浪打翻沉了船,船上的貨物石沉大海,往往會虧得血本無回,福建一帶很多巨商因此破產的破產,敗落的敗落。出海通商就相當于在博弈,出海的船只歸來,一本萬利,可以賺得盆滿缽滿。
蘇玥覺得這就是擺在她面前的一場博弈,之前她在碼頭等鄭大人,還不就是為了求鄭大人能給蘇家一個機會,現今這個機會就擺在眼前,蘇玥決定好好地賭一把。
蘇玥高高興興地笑著對小內侍道,“替我好好謝謝他老人家。”清澈而又真誠的眼神。
小內侍手執佛塵,鄭重地點點頭,“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先回去了。”
蘇玥施禮道謝,喚了紅蕉去送送小內侍。
紅蕉在旁邊聽出個大概,把小內侍送到前面的小山頭回來,更是激動得不得了,“二小姐,我們這是要發財了嗎?”
蘇玥也很激動,抬眼看了看茶棚內坐著的其他客人,壓低聲音道,“小聲點,財不外露,我們別太伸張。”
紅蕉像聽明白了又好像沒聽明白,小雞啄米地點點頭,她們現在什么都沒有,搞得跟身上揣著幾萬兩銀票似的,緊張兮兮的。
小內侍從城外回去復命,王御醫一邊脫下身上穿著的甲襖,一邊暗罵這南方的鬼天氣,冬天不像冬天,夏天不像夏天之類的。
鄭大人在大大的書案上鋪了羊皮制的航海輿圖看。
王御醫脫了甲襖進來,“你看你,許人家的白瓷出海干什么,這么麻煩,還要通商,還不如直接給小姑娘抬一箱金銀珠寶過去。”
“你這樣會嚇到人家。”鄭大人臉色平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