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查一查這個賣菜老頭的底細。”林成回過頭對身邊站著的得力助手南松吩咐。
南松話不多,辦事老成穩重,很多事情林成都喜歡安排他去做。
林成坐下來,拿起南松剛倒好的茶水,一飲而盡,思索起府里最近發生的事。
這兩天林府又遭賊了,上次書房進了賊,被他撞見后,以為賊不會再來了,沒想到不出十天,賊又來了,又在書房亂翻東西,好像在找什么很重要的東西,第一次沒有找到,不死心,又來了第二次。
什么東西這么重要,讓賊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以身試險?
那可是知府府第,戒備森嚴。
林成白皙修長的手指捏著茶杯,停在半空中。
只要一種可能,對方在找前任柳知府留下的東西。
他現在住的房子是公中的,每任知府都會住在專門為知府建的宅子里,他現在的林府就是上任柳知府住過的。
柳知府懸梁自盡后,就被抄了家,府上的東西早就被朝廷派來的官兵搜得干干凈凈,哪里還有什么機密?
朝中御史彈劾柳知府與倭寇劉江勾結,放走了倭寇,才導致廣州沿海一個村莊被屠村,這件事在廣東一帶造成了極壞的影響,人心惶惶,當地的老百姓好幾個月都不敢出門。
圣顏大怒,還沒來得及下旨定柳知府的罪,柳知府就畏罪自殺了。
事情只怕沒有那么簡單。
林成抿了一口茶。
他原本任職期滿在京中候職,想謀個山東一帶的差事。
圣上正苦于廣州知府無合適的人選,沒料想一向與林家不對付的楊閣老,這回卻主動站出來為圣上舉薦了林成,說林成在任期間政績卓著,堪當大任。
換了是平時,廣東富庶,廣州知府可是個肥差。可最近兩年廣東沿海倭寇泛濫,又出了倭寇屠村柳知府畏罪自盡的事,在京侯職的官員一聽說廣州知府,有多遠躲多遠。
在這個非常時期,臨危受命,是挑戰也是機遇。
林成沉著臉不由地捏緊了茶杯。
窗外陽光明媚,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一縷一縷灑在林成臉上,更顯得他面如玉冠,俊眉修目。
蘇玥一路跟蹤老伍頭,進了鯉魚巷左邊的通道,走過一條岔道,大約過了一柱香的時間,就見老伍頭拉著板車在一戶民宅前停下。
“還不快來搬東西。”老伍頭一瘸一拐地朝傻大個呵斥。
傻大個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地把菜筐子從板車上卸下來,搬進院子里,他力氣很大,一板車的菜筐子很快就搬完了。
蘇玥遠遠地趴在墻角看著,暗暗握緊拳頭,咬了咬牙,總有一天會親手殺了他!
怕被對方發現,傻大個搬完了菜,蘇玥就回了家。
從后巷的后門溜進來,只見紅蕉正焦急地站在牽牛花墻下。
蘇玥朝她抿了抿嘴,“我娘沒有發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