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衛士任務完成便回宮復命去了,安寧公主卻并未跟著一起回去。
“安寧,你擅自留在宮外能行嗎?不會又沒跟陛下報備吧?”狄英實在太了解這個丫頭了。
“要你管!”安寧公主沒好氣地瞪了狄英一眼。
“如果陛下不知道,你是不可以留在我這兒的,”葉修一本正經地,“安寧公主,請回吧。”
“哎呀,”安寧公主看向葉修,眼波流轉,柔聲道:“出宮之前,皇帝姑姑說了,讓我代表她,參加靖海子的慶功宴呢。”
“此話當真?”
“當然,我雖然愛玩了些,但也是有分寸的。無緣無故的,哪敢隨便在宮外逗留呢,姑姑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安寧公主調皮地伸了伸舌頭。
女帝雖然寵愛這個侄女,但對她的管教也是極為嚴厲的。安寧公主從小頑劣,的確挨了她不少鞭子。
“既然你姑姑同意,那就沒問題了。”葉修淡然道。
狄英的目光在安寧公主和葉修之間來回逡巡。
這個安寧,看我就是橫眉冷對,看老葉馬上又是另一副嘴臉,這妮子不會是思春思到老葉身上了吧?
可惜了,有她在,吃完御宴就不能帶老葉去教坊司喝花酒了。
女人就是麻煩,偏偏還是個惹不起的公主。
慶功宴正式開席,宮廷御宴相當豐盛,連葉修這種見過世面的人都覺得奢侈。女帝對葉修也的確舍得,賞賜了好幾壇子皇宮里珍藏的陳年‘貢酒’,倒在杯子里,滿室酒香。
大家推杯換盞,吃吃喝喝,說些應景的祝酒詞,好不熱鬧。
葉修刻意帶著候大和諸位大臣結交了一下,既然參加科舉考了功名,以后上朝為官在所難免。提前和這些帝國中樞的精英混個臉熟,對他有百利而無一害。
安寧公主一雙妙目,始終有意無意地盯著葉修。
狄英看在眼里,搖頭嘆息:老葉這個小白臉,連皇室最美最野的公主都能勾搭到,的確有兩把刷子。
帝都西北,觀星臺。
孟冠清仰望夜空中那顆閃亮的新星,久久未語。
他的身后,站著內閣首輔溫禮仁,以及禮部尚書褚余同等人。
“國師,那顆新星如何了?”溫禮仁恭聲問道。
“鋒芒畢露,光華耀眼啊,”孟冠清嘆息道:“奇怪的是,上京明明有帝星,這顆同樣也是‘紫微帝星’,而且比現在這顆帝星還要耀眼。二帝當空,究竟預示著什么呢?”
“莫非……葉北冥要篡位?”溫禮仁駭然道。
“那倒不是,”孟冠清搖了搖頭,“如果是篡位,原來那顆帝星光芒會黯淡。但現在是兩顆帝星,交相輝映,且幾乎重疊在一起。像這樣的奇特星象,老夫此前從來沒看到過。”
清流的重臣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二帝當空,交相輝映,這算幾個意思?
一只信鶴飛來,停在了孟冠清肩膀上。
他從信鶴左腳的卷筒中取出一張字條,看了看,隨即手一抖,紙條便在空中燃燒成虛無,不留一絲痕跡。
“國師,子爵府情況如何?”溫禮仁問道。
“皇帝賞賜了葉北冥‘宮廷御宴,九州全席’,派安寧公主代表皇室前去祝賀。現在,大家正酒酣耳熱呢。”孟冠清笑了笑。
“嚯,規格夠高的。這姓葉的小子,憑啥能得到這樣的殊榮。”褚余同頗有些吃味。
“因為葉北冥天縱奇才,他在雍州城所做的事情,石破天驚,遠非常人所能及。如果我是皇帝,肯定也要重用他。”孟冠清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