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一名三十多歲,穿著劣質西裝、打著領帶的中年男子,身后跟著兩個差不多年紀的男人。
此外,還有一個稍微年長些,大概五十出頭的女人。
看見敖扇,他們臉色的表情忍不住一怔,似乎沒料到房子里居然還有其他人。
為首打著領帶的男人上前一步,不確定地看著敖扇:
“小姑娘,你是……?”
敖扇微微皺眉,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不答反問:“你是誰?”
她的態度太過于理所當然,就好像自己就是這座房子的主人似的。
領帶男子猶豫了一會兒,目光瞥到床上靜靜躺著、不知生死的老人,才有些著急地說:
“我們是湯阿姨兒子的朋友……湯阿姨的家人都不在了,平時我們偶爾會過來看看她。”
“剛剛,我接到了湯阿姨的電話……我是律師,她說她留好了遺囑,希望我之后負責執行……”
他說著,和同伴對視一眼,看敖扇的眼神有些警惕,但還是好聲好氣地跟她說話:
“小姑娘,現在可以讓我們進去看湯阿姨了嗎?”
敖扇直覺他們應該不是說謊,這才微微點頭,后退一步讓路。
男子很明顯地松了口氣的樣子。
四人安靜地進入,以律師男子和那位五十多歲的婦人表情最為凝重。
等靠近了床邊,一人猶豫著伸手到老人鼻子下探了探,整個身體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表情一變。
他不忍地別開目光,看向領帶男子,還有直勾勾看著自己的婦人,緩緩沖他們搖了搖頭。
讀懂男人的意思,其他人都神色微變。
氣氛一時染上了濃濃的悲傷。
自稱是律師的男人去外面打了個電話后,心事重重地回來了。
“我聯系了殯儀館,喪禮就簡單辦一下,一會兒回去,我們再擬定要邀請的人名單……”
等其他人點頭后,他又接著道:
“湯阿姨說留了遺囑,但沒跟我說遺囑在哪兒,你們看看桌子上有沒有紙條什么的。”
另外三人都動了起來,開始小心翼翼地翻找有可能寫了遺囑的疑似物。
領帶男人吩咐完,目光不經意間落在蹲在一邊的橘貓身上。
他怔了怔,又轉頭看了眼敖扇,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確定地看著她問:
“小姑娘,我之前聽湯阿姨說,把葫蘆托付給你了?你是叫什么來著……敖扇,對吧?”
“對。”敖扇掃了眼角落蹲著的葫蘆,微微點頭。
男人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那還真是謝謝你了,我們幾個家里都不太方便……”
他說了一半便驟然停下,似乎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沒有再細說下去。
而翻找遺囑的三人也有了收獲。
肥胖橘貓像是被他們的動作驚動,期間跑回了主人身邊,從床腳蹭到床頭的時候,帶起了老人手邊的毛毯。
她的手垂落在側,正壓著一個老式手機。
那名婦人走過去將手機拿起來試了試,可以直接解鎖,然后在里面找到了一段錄音。
也就是老人留下的遺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