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扇忍不住向前邁了兩步,靠近過去。見她這樣,緩過來的老人微笑著沖她擺了擺手。
“沒事,小姑娘,別緊張。”老人停頓下來喘了口氣,接著道:
“說起來,我確實需要幫助。”
敖扇默然,半晌艱難地動了動嘴唇:“……需要我送您去醫院嗎?”
“醫院?”老人啞然失笑:“咳咳…醫院啊,可治不了我這病……”
她有氣無力地說著。
敖扇微微皺眉,不是很能理解。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贊同,老人慈祥地看著她笑了笑,解釋道:
“小姑娘,我這是老病,咳咳…年歲到了,自然就該離開了……就是去醫院,也只不過是徒勞罷了。”
敖扇恍然,忍不住抬眸打量了眼跟前的老人。
她確實已經很老了,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遍布著老年斑,臉上的皺紋一根接著一根,像是歷經風霜的老樹根,早已看不出年輕時的神采。
即便已經垂垂老矣,她身上也依舊有種文雅和婉的氣質,歷經歲月的沉淀,使得她看上去從容而慈祥。
歲月摧毀了她的外貌,卻并沒有蹉跎她的靈魂。
但讓敖扇沒有發現她正處于將死狀態的原因,并不是這些。
她說自己是到了年紀,敖扇卻從她身上,看到了留存的生機之力。
不多,但也絕對不會是即將耗盡的狀態。
這就很奇怪了。
不過對方既然這么說,應該也不是毫無依據。
有可能是已經去過醫院,也有可能,是她自己已經有所感應。
就像那些臨死前的動物獨自遠離族群一樣,很多人有時也會感知到,自己大限將近。
當然,眼前這位老人是什么原因獨居,敖扇沒有問。
她更關注的,還是對方身上的那一絲殘存的生機。
重新探查過后,敖扇發現,對方身上確實纏繞著一層死氣。
這說明老人說的話沒錯。
甚至,如果不是那些殘存的生機,她很可能根本活不到現在。
那些綠瑩瑩的生機之力,正和死氣抵抗著,強行吊著她最后一口氣。
可是死氣源源不斷,生機之力卻在逐漸減少。
敖扇估算了一下,這些生機之力,僅僅只能維持對方三天的生命。
老人轉頭避開敖扇,又忍不住咳了幾聲,聲音很低——很顯然,她在努力壓制著自己咳嗽的**。
敖扇看著她平復過來后,回頭歉意地看著自己,忍不住抿唇,悄悄動了動手指。
老人身體虛弱,甚至并不能承受太過濃郁精純的靈氣。
敖扇救不了對方,唯一能做的,竟然只是讓她稍微緩解一下痛楚。
“您剛剛說,需要我幫忙,對嗎?”做完這些后,敖扇才看著老人誠懇道:
“我愿意幫您。”
老人目光微微一怔。
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覺得身體一輕,尤其是喉嚨處舒服了許多。
她將此歸功于自己的擔心有了著落,心情好了,身體自然也會好上許多。
她露出難得的自然笑意——沒有身體的昏痛,也沒有滿心的疲憊。
“是,小姑娘,我想求你幫幫忙。”
老人看向蹲在小木桌下不遠處,正靜靜盯著她看的橘貓:
“你身后那只貓,叫做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