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直的小石兒說出了最根本的問題,君臨熙和木云云是非自愿被帶到這個世界來的,他們最該做的不是投入這個世界,而是想辦法回去,從原來的世界中醒來。
木云云唾棄著自己跑偏題的能力,還好君臨熙欣慰于她對抗君時的決心,毅然決然地站在她這邊。
“照情形看來,我們也許需要看完君時和流云的一生,等到他們死去才能醒來。既然怎么樣都是一生,不如就想想辦法幫流云過得順遂一點。”
他瞇起眼眸,打主意時的模樣與君時倒有幾分想象,看得小石兒無語。
“爹爹,娘親來之前你不是這個樣子的。”怎么一個個都想著要破壞規則,真是一對讓石頭不省心的父母。
“丑丫頭不說,我還想不到。”五皇子的眼眸閃閃發亮,“我們是做不了什么,但是小石兒可以。”
此時的緣夢石在流云的諸多寶物中屬于雞肋,最不同的地方在于小石兒能與流云交流,時而陪她解下悶,或者在她孤獨傷心時給她以安慰。
但其實,小石兒在某些關鍵時刻也可以充當謀士,給流云女帝出謀劃策的。
更何況現在的緣夢石里頭,集結的是三個人的智慧。
“哼,我是不會幫你們傳話的。”娃娃音十分堅定,它絕對不能破壞規則。
石頭里的兩人對視一眼,達成共識,手牽手悠悠地飄出去當看官。
正是春意最濃時,女兒國的花田理應是芳菲無盡,開得最好的樣子。流云行宮里最愛的那片花田卻只剩稀疏的葉子,和數支落在地上被踩得不見原形的小花。
憤怒的女帝拳頭握了又松,跌坐在地任自己消沉一小會兒,才兀自冷笑。
“以百花為聘,便要毀我花田,以江山起誓,終是要奪我山河。君時,既容不下我,又何苦多做戲。來人!把這塊地給朕鏟干凈!”逝去的美好,便斷得干凈些。
“告訴支戎國的使臣,若他們國君真心求娶朕,以天時城為聘禮,朕便嫁!”
支戎國是目前唯一還能抗衡天時國和女兒國的力量,聽完君臨熙的介紹,木云云便心疼起流云。
建女兒國做皇帝不就是為了建立新的制度,爭取屬于女兒家的自由嗎?為了求而不得的愛情,為了勢力角逐,委身他人,是不是有失她創立女兒國的初衷。
“小石兒,你勸勸她,打敗君時有很多種方法,另嫁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是最不可取的。”
娃娃音很有態度地說著“我不要”,但是流云冷靜下來問它的看法時,它幾乎是照貓畫葫蘆地把木云云的話語重心長地復原了一遍。
“阿云,對抗君時的方法有很多種,嫁給支戎國君,與虎謀皮,是最不可取的。”
啊啊啊,它太容易受娘親影響了。還好,這不算破壞規則。
流云走到她養蠱的桑樹下,透過葉縫抬頭看著天上的陽光,嘴角噙著異常淡定的笑。
“放心,我不會嫁的,這個世界里,我要對抗的從來不是君時。”
她要掙脫森嚴禮法的束縛,在這個把女子限制得近乎窒息的世界里劃開一道鋒利的口子。即便是與君時情到深處,她也從未忘記這一點。
君時也沒有忘記。所以他滿口掛著娘子的稱呼,轉頭卻迎了他國的公主做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