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來了,那還有商量的余地,若是她不來……
兩人就站在那里安靜地等著,周圍有風聲呼嘯,徒添了幾分陰森的感覺。
在這樣的冷風呼嘯中,一個身影漸漸由遠及近。
這個身影如此熟悉,以至于它出現的一瞬間,風清漪就認出這是易遙前來赴約了。
而站在她眼前的這個眉目清晰的女子,卻是風清漪所不熟悉的,她身上的殺氣好重……
若之前還心存僥幸的話,眼下的這一刻,風清漪已然明白事實就如同青女推測的那樣,那些尸體確實是眼前女子所為。
“為什么?”風清漪開口只問了這么三個字。旁人聽起來或許聚德沒頭沒尾,但在場的這三個人皆是心知肚明她這是在問什么。
慘冷的月光下,易遙狂笑出聲,“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做事從來只講自己高興,哪里來的什么理由。”
“所以你高興嗎?殺了那么多人。”風清漪問得輕描淡寫,好似在討論一件極其尋常的事情,而她看向易遙的眼神確實極其復雜的。
“不高興,因為你還沒死。”
聽聞這話,青女下意識將風清漪往自己的身后拉了一下,易遙完全瘋掉了,之前她沒能殺死清漪,未嘗不會再來一次,尤其清漪眼下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遙兒,你知不知曉,你體內到處亂竄的東西是什么?你知不知曉你已經完全被一股戾氣給侵蝕了。這是蓬梟的杰作,他不僅篡改了你腦海中的記憶,還渡了戾氣在你體內,這股戾氣正在壯大,它在控制你!你不能再被它控制,不能再殺人了。遙兒,你得讓我幫你。”
她之前就覺得奇怪,就算遙兒真的以為是自己騙了她,要用她的性命來換自己的性命,以她的脾性,至多跟自己一刀兩斷,從此不再來往,而不是將自己置于死地,遙兒沒有這么狠得心,這太不像她的做法了。
而直到今天見到遙兒,風清漪才明白遙兒當初為何那么狠心地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可,她體內的這股戾氣已經太明顯了,明顯到自己根本不用去探查就能看得明明白白。
蓬梟到底還是以前的蓬梟,陰謀詭計耍得那叫一個溜。雖然輸了賭局,將遙兒的魂魄還給了自己,卻不僅篡改了她的記憶讓她恨上自己,還講戾氣渡入她的體內,讓她變得日漸殘暴狠辣,完全喪失理智。
然而,時至今日,易遙哪里還會肯聽風清漪的話,聽到她這么說,她只是嗤之以鼻,“不管是蓬梟也好,你也好,誰也別妄圖干涉我。我想做什么,還輪不到你來插手,要么你就來殺了我,要么,你就什么都別管。風清漪,上次讓你僥幸活下來,我跟你的賬可還沒算完呢。我沒去找你,反倒是你先找上了我,不過這樣也好,今日我們便做個了斷吧。”
若非為著這個目的,她也不會赴約前來。
如今的風清漪當然不是易遙的對手,但是她身邊還有一個青女,真的動起手來,易遙也沒能占什么上風。但是憑易遙的本事,青女也是不能耐她如何的。
但是易遙身上的戾氣卻越來越重,到了最后她索性放棄了防守,只一個勁兒地沖著青女的要害而去,被她這樣一通狂風驟雨地攻擊,就連青女都有些招架不住。
眼見著勢必要斗個兩敗俱傷了,風清漪果斷地對青女道:“她已經瘋了,別戀戰,我們先走。”